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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尔东西南北风

郑艾的嘴角飞快地向下撇去,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谢主隆恩!”

弛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郑艾以使节身份前往北地,手执符节,官服飒飒。

老头来送了送她:“丫头,那都是被仇恨迷住双眼的人,你怎么劝得动他们呀。你一个女儿家,在朝中做做事情,领领俸禄就够了,干什么要去折腾战场的事情呢,他们要是伤害你可怎么办啊……”

郑艾被念得一个头两个大:“好了先生,你当年不是天天说我考不中吗,我最后不还是考上了?再说,交战双方不杀使节,这是早有的规矩,您就别瞎操心了。谈和而已嘛,无非就是唇枪舌剑,铁齿铜牙,软硬兼施……嗯?奸|尸?噗哈哈哈哈哈!”

老头怒极:“丫头!”

见老头不再戚戚叨叨了,郑艾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大马,乐呵呵道:“师父你快回去看着弟弟妹妹们吧,等我回来我就回去看他们,骑大马回去!等我这事办成了,大伙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喽!驾!”

老头在后头,两眼再也盛不住眼泪,追着喊道:“丫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去和他们拼命去!”

京城百姓不知道太多,但都明白使节是去谈和的,是去结束北地战事的,遂都出来相送。他们高声呼喊,为大人加油打气。这次不用忌惮皇帝威仪,场面比迎接陛下回京时可热闹得多。

人群中,也不乏一些官员,比如李岑和刘修。

只听李岑叹息道:“老先生所言可真是让人惭愧了,‘女儿家在朝中做做事情,领领俸禄就行了’,这话怎么这么像说我呢?”

刘修接腔:“李大人何必对号入座呢。说到气象这事,李大人的研究已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宫中祭祀,陛下出行,可都少不了李大人预判一番。”

李岑摇头:“可我想做的,本是造福百姓,让每个人都知道明日晴雨,雨降几何。”

刘修哑然:“这就多有阻碍了,若想各地气候传遍万家,需要太多人力物力。虽说并非不能做到,但却是无甚必要,毕竟百姓们都会唱《二十四言歌》,都能通过天象自行判断……”

说着说着,见李岑脸色越来越难看,刘修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拱手道:“在下无意冒犯……”

却听李岑道:“无妨无妨,那《二十四言歌》也是我年轻时写的。”

刘修原就知道李岑才学了得,却从未想过她竟如此了得。

待弛瑜的腿伤好透了,她第一件事情就是背起长刀,骑上赤子,带上侍卫,去了一趟她那三弟的府邸。

张弛恒赶忙出来跪拜,偌大的院子跪满家丁仆妇,不知陛下意欲何为。

却见弛瑜扔了一把长刀给张弛恒道:“拿起刀来,切磋。”

张弛恒屡次刺杀亦临不成,正是气急败坏之时,闻言当真拿起了刀,笑道:“皇姐当真?从小您的武艺便不如我,今日怎有如此雅兴?”

弛瑜道:“闲话少叙,动手吧。”

张弛恒目光一凛,刀锋向外,砍杀而来。

或许从那一瞬间开始,张弛恒就已经疯了。屡屡失败之下,他的精神逐渐扛不住压力,他的行动开始失去计划。

他想着,就这么杀了张弛瑜,似乎也不错。

却见弛瑜抬手捏住了他的刀锋,两指一搓,刀形偏向一边。张弛恒收力不及,竟直接让刀滑脱了手。

弛瑜说:“朕的武功从未不及你,只是事事让着你罢了。”

张弛恒浑身发抖,双目猩红,牙关咯咯作响:“那你今日来作甚!专程来羞辱我吗!”

但很快他就不敢喊了,因为弛瑜将刀拔了出来。

“你……你要作甚!啊!”张弛恒被迎面而来的刀锋吓得尖叫出声,只觉头顶一轻,竟是弛瑜砍去了他头顶的发髻!

此时的张弛恒头顶只有一些短短的乱发,看起来滑稽可笑。

他站在远处,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抖如筛糠。

弛瑜将刀收回身后,冷冷道:“再敢对临儿下手,朕便不念姐弟之情了!”

张弛恒吼道:“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做的,你有证据吗!”

弛瑜转身离去:“朕说话,已经不需要证据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