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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吴浅处出来,尹人已等在门外。
弛瑜心烦意乱地出来,险些撞到他。
尹人说:“可惜了,没撞上。”
弛瑜没心思与他打情骂俏,边与他一同回房边问道:“你都听见了?”
尹人点头:“你要真觉得这么烦,怎么不早点跟我商量?”
弛瑜说:“你的法子向来骇人听闻,不够人道。”
尹人嗤笑:“想要人道还不简单,我保证让他死得舒舒服服的。”
弛瑜头痛。
她知道,其实吴浅做的那些事,尹人也都做得出来,现在尹人的表面乖巧全靠她压制着。
有时她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疯了才会与这样的人同床共枕多年。
但当她看向尹人时,那双桃花眼一回望过来,又是温柔似水,总能摧毁她所谓的理智。
所以世人说她好男色,可能也没说错。
她只能庆幸,亦临不像尹人一般冷血可怖。
尹人见她盯着自己,一对长睫毛扑扇两下,柔声问道:“陛下看入迷了?”
“没,”弛瑜立刻收回视线,“我纳新妃,还以为你要生气。”
“你那后宫,早被你当收容所用了。我若真会为此生气,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做你的妃。”尹人这话倒是真心的。他总在弛瑜纳新妃时与她闹上一闹,不过是希望弛瑜能忙里偷闲地多来陪陪他。要说吃醋,他犯不着吃那些对他毫无威胁的男妃的醋,他吃的是那些批不尽的奏章的醋,吃的是天下的醋。
想了想,尹人又缀了一句:“更何况,待他入了后宫,如何处置他还不是我说了算。”
这是在提醒弛瑜莫要与其他男妃走得近了。
弛瑜摇摇头。她明知尹人在后宫横行霸道,但尹人也把分寸掐得很死,总限制在弛瑜还能接受的范围内,弛瑜便也从来都懒得管他。
见弛瑜不接话茬,尹人又问:“与战报一起送回京的那个事儿,你问他了吗?”
尹人指的是大南内奸的事。
营救使者团、攻陷犰族的战报抵达京城时,同时还送到了一封郑艾的密报——有内鬼,军情外泄。
弛瑜摇摇头:“问他不如我自己查,他说的我都不敢信。”
尹人挑眉:“哦?我突然想起你我刚相识时,你也是这么对待我的。”
弛瑜脚步一顿,眉头紧皱:“我又怎么对你了?”
尹人伸手将她下巴抬起一点,轻佻道:“对我的身份百般怀疑,满脑子觉得我要害你,却死活不愿意张口问我一句。”
弛瑜被他撩搭得脸色泛红,扭头将他的手甩开:“我明你暗,我觉得我当时不信你很正常。倒是你,卖了一大堆关子,怎就不能直接点把事情都告诉我。”
尹人见她这模样,突然情动,拉起她的手亲了一口:“我若直接都告诉你了,当年你便不会成天满脑子想着我的事了。”
弛瑜被他这举动惊着了,忙将手抽回来,脸红成一片:“胡闹!在宫里便罢了,军营之中,怎能如此!”
“哈哈哈!”尹人心情格外舒畅。在他多年的“胡闹”之下,弛瑜似乎对一些原本打破她底线的事有了免疫,对尹人大有“老夫老妻”的态度,尹人已经许久未见她这般娇羞的模样了。
看着弛瑜一身红衣、金甲未卸,尹人舔了舔嘴唇,在她腰上一搂,推着她回房去:“陛下说得是,军营之中不行,我们回房如此去!”
尹人那“让她穿着这身与我云|雨一回”的雄心壮志,了在今日。
弛仁九年六月,齐王张弛勒下狱。
此事弛瑜本就觉得蹊跷。
听闻朝中有内鬼,弛瑜原本除了三弟张弛恒及其麾下顽固派以外不做第二人想,但自打成辞和大哥死后,眼线们对这张弛恒是严密监视的。之前张弛恒针对临儿的一次投毒、一次刺杀皆有密报归档,只是无确切物证,又碍于顽固派势力仍图谋支持男帝,所以弛瑜虽威风凛凛地上门威胁,实际却并不能真治他的罪。
而这次,并无密报显示张弛恒有过不寻常的商谈结交。
于是范围就大了起来,经密报汇总、暗卫详查,月余下来终究查获内鬼。
确实是她弟弟,但是是另一个。
兄弟情谊很重要,正因如此弛瑜小心地处理着廖凡和亦临之间的关系。但是她自己与兄弟之间,却从来都是冰冻三尺。
她原也不是淡漠之人,她也曾是跟着哥哥屁股后面跑的小妹妹,但从母皇将大哥一脚踢开开始,弛瑜开始明白自己的存在是会伤害到他们的。看看小说.kankan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