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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得生前身后名

这一趟,必定是个你死我活。

但是如今使木哲疑惑的是,吴浅为何会也会来到此地,这不在他的计划中。他倒戈了吗?他投靠了中原吗?还是,对计划做了调整?

没有时间给他想太多,木哲应弛瑜道:“我已与夫人说过,此次回乡大可多留几日,多见见亲友。待陛下回京后,也大可与夫人见上一见。”

弛瑜也客套道:“那朕便夺人所爱了。”

二人一同客气地笑笑,一同入了行宫,准备参加今日的晚宴。

弛瑜也曾听师父说过,牧族最盛大的晚宴会当场宰牛,人们围着烤牛肉唱歌跳舞,领舞者举着血淋淋的牛头,一边扭动胯骨一边将牛血洒满大地。

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即便有这么些个中原的不速之客在,牧族百姓们还是玩得挺开心的,弛瑜倒还真有些想和他们一起玩,可奈何如此暗夜、嘈杂,也是行刺的良机。

虽说弛瑜觉得他们不会蠢到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杀自己,但是该警惕的还是要警惕。

待宴罢时,已是后半夜,有些牧族百姓喝醉了酒,直接躺在场地内便睡。反正六七月的天,席地而睡最是纳凉。

与木哲客套了几句,便有侍从引着弛瑜和吴浅去了卧房。

门一关,场面有些尴尬。

弛瑜走到圆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去睡吧。”

吴浅站在原处:“不得不留宿其他男妃寝宫时,陛下便是这样过夜的?”

弛瑜看他一眼,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朕的床帏之事,吴师爷怕是不便过问了。”

“嘶——”吴浅笑笑,“陛下这声吴师爷,真的是扎在臣妃心里了。陛下明明待任何人都谦和友善,却打算永远用这个语气同臣……”

“你大可不必这么称呼自己,”弛瑜打断道,“你委朕为妃,朕本应当待你好,但你自己知道自己这些年做了什么。朕早说过要你远离尔虞我诈,颐养一生,是你自作孽。”

两个哑谜打了许多年的人,终于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吴浅坐到床畔去:“我知道你发现了,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弛瑜说:“弛仁十三年,向宫里送炭火的小厮失踪了,换了一个。”

“你是皇帝,这种小事都传得到你的耳朵里?”

“是啊,宫里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弛瑜仰头揉揉酸痛的脖颈,“然后我派人查了新来小厮的底,原本没当回事,但查完发现名字是假的,户籍也是假的。”

“所以你派人查了所有的炭火?”

“朕可以这么做,但容易打草惊蛇。朕只让人查了你一个人的炭火,从里面找出了嵌在碳块中的密函。”弛瑜回忆着,“那小厮将字条封入钢管,再将钢管嵌进大块的炭块中,这样下人取炭时注意不到,你却可以在炭火燃尽后将钢管取出阅读。也是个妙招。”

“为何只查我的,只因为我曾反南?”

“不是,是因为其他人只有冬季房中用炭,而你只有酷暑时不用。如果他们不是打算一到春天就与宫中的线人断了联系,那他们的线人就只能是你——不过后来想想,你对他们来说应当也不算线人,因为你不参与朝政,无法提供太多信息出去,所以他们要的只是你的脑子。”

弛瑜说:“你应当也发现了吧,这些年来你与北地的密信往来,其实中途都会被谭夜宫柴房的伙计打开一次。说实在的,牧族文字伙计是看不懂的,但是他可以将你画的那些图形描述给朕听;当然,图形朕也是不大明白的,但尹人说你应当是在协助牧族人研究一个类似火筒的武器,但比火筒轻便得多。后来朕才知道,你们称之为‘火雷’。”

弛瑜叹了口气:“因为实在是看不懂你们密函上的内容,朕无数次想直接断了你和那小厮的来往,但是好不容易有一条能得知牧族动向的路子,斩断了也实在可惜。不得已,朕只能逼着那伙计学了牧族语,所以你们近几年的密函,朕都了如指掌。”

自己的事说完了,弛瑜开始问他:“这么说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朕不信你对于密函被截一事没有丝毫察觉,为何没有在回信中提醒那小厮,还依旧与他互通书信?”

吴浅咳了两声,笑道:“因为我一开始就没想过瞒得住陛下啊。我与陛下的对局,不从来便是如此吗?陛下的计谋在我眼中是透明的,我的计谋也瞒不过陛下。我知道陛下是想借此了解牧族的动向,我也仅仅是想要协助牧族将火雷完成而已。我倒觉得这些年,我与陛下是相互合作、各取所需。”

弛瑜头痛,她竟觉得吴浅说得有那么点道理:“所以你造火雷是要作甚?”

吴浅轻声道:“牧族掌握了火雷之后,便也会将火雷交到张弛恒手上,供他发动宫变之用,他们允诺在宫变时,顺手帮我炸了魏夫离的陵墓。”

与此同时,千万里外的京都城郊,魏夫离的陵墓处发出一声巨响,墓穴坍塌,现场火光冲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