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此刻公孙先生正悠闲的坐在溪水边,看到范苍萋,招手说道:“你来的正好,这六安瓜片我怎么都煮不出你那日的味道,实在是馋呀。”
范苍萋乖巧的坐到公孙先生身边,白未已则站在茶室外行礼道:“晚生白未已,受老先生照顾,今日特来向老先生致谢。”
公孙门昼并未搭话,而是催促范苍萋快些煮茶。
“先生,客人行礼,您怎么不回礼呢?这可是您的待客之道?”范苍萋帮着白未已说话,手上却不敢停下,倒水,扇火很是麻利。
公孙门昼深吸了口气,清了清嗓子说道:“不必客气,只是老夫不喜交际,说不出那些奉承之话,不知下站是哪位?”
白未已思索一番,笑着回答道:“晚生是城防司主管白未已。”
“哼,我这里又不是衙门,没有大人的座位。”
范苍萋坐在一旁给白未已一个劲的递眼色,他又改口道:“晚生碌碌红尘一学子,金陵人士白未已。”
听此话,公孙门昼才偏头看过去,见他一身白纱长衫,果然是文人打扮,心中多少喜欢,态度依旧高傲,挥手道:“如此,且入座吧。”
就这样三人围炉而坐,范苍萋负责煮茶,白未已与公孙先生对言。
若说公孙门昼喜爱范苍萋的为人性格,那对白未已则是另一种欣赏,他不曾见过这位十一王爷,只是听说他离奇的身世和乖张的脾气,而今对面儿坐,见他举止不凡,谈吐出众,才算真正认识。
“你这番言论果真能实现,乃是我大燕之幸呀。”公孙门昼不知为何,与白未已甚是相投,两个人从礼教书文聊到百姓民生,又从星宿洪荒聊到治军正法。
范苍萋摇了摇手旁的茶叶罐,抱怨道:“先生你们快歇歇吧,我这茶都见了底,不知煮了多少水,你们也不累吗?”
公孙门昼难得聊的这么痛快,一时忘了时辰,此刻抬眼看去已经过了申时,身子也有些僵硬。
三人挪进了屋内,老人家身体不如年轻人,久坐后便觉得很累,公孙门昼靠在摇椅上,舒心的说:“今日话真是说多了,不过还算尽兴。”
“先生博学,晚生佩服,和先生聊天真是痛快。”白未已也觉得心中许多疑惑都被解开,更有一种知己相逢的感觉。
“你今日一进来,我就觉得你愁眉不展,现下虽有所缓解,但依旧不见开朗,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白未已吃惊万分,没想到老先生察言观色的本事如此出神入化,他早就想把洪达将军家的事情,拿出来聊一聊,可又找不到机会。
听完他的话,公孙门昼闭上眼睛,轻描淡写的说道:“为官断案离不开,四个字,明察暗访,你如此聪明,怎会被身份难住?”
白未已思考着,此言甚是,或许是自己顾虑太多,竟把最简单的方法忘记了。
范苍萋轻轻拍了拍白未已,示意他不要出声,公孙门昼似乎已经睡去,身上盖着薄毯。
第二日,白未已便让侯寺出了官府文书,准备开堂审理洪府一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