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招娣很是奇怪,忍不住问他:“最近,你可是又受了别的伤?”
宁羽的眼神微微躲闪,半晌,却是笑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苗招娣的眸子,微微放大,心里有些紧张。
难不成,宁羽是要和自己坦白,他杀了杨志他们么?
“其实,前几日我的伤势本来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我最近琢磨了一个药方子,但是店中有几味药材的来源,让我有些不满意,我就亲自去库房拿了,没成想,一个不慎,从那木梯子上摔了下来,差点儿没把我摔个半身不遂,这不,身上的伤也越发的重了。”
宁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是这样。”苗招娣笑了笑,心中却是不信。
且不说宁羽是个矜贵的,就说他要拿药材,又何必亲自去呢?更何况,摔伤又怎么会有心脉受损这般严重,倒是不见他四肢骨折的,这样漏洞百出的借口,也不过是他拿来搪塞自己的话罢了。
他倒是不怕自己戳穿了他。
苗招娣收敛了心神,给宁羽换过药后,便道:“我以前调配的那些跌打损伤膏,你应该还有吧?”
“留了不少。”
“每日洗沐后擦一些,另外,我给你再开一张调养气血的方子,你啊,自己是个大夫,都不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
苗招娣啰嗦完,便准备告辞,宁羽却是叫住了她。
“我受伤的事儿,你不会说出去吧?怪丢人的。”宁羽苦笑。
苗招娣动了动嘴角:“不会的。”
他是怕自己说出去,暴露了他杀人的信息吧?
苗招娣心里一阵发颤,她都无法想象,宁羽杀人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心态,难道,他不会觉得夜不能寐么?
“行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苗招娣淡淡的说了句,就离开了。
眼瞅着苗招娣已经离开了医馆,方卓便回来禀报:“苗姑娘往顾家去了。”
“嗯。”
宁羽淡淡的应了一句,起身调息。
他的伤,自然不是自己所说那般,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吃了点儿伤身子的药罢了。
原本,他只想假装重病,左右外行人也看不出来。只是,苗招娣可不是个好骗的,所以他思前想后,只好对自己狠点儿了。
“少爷,苗姑娘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方卓话音未落,宁羽便一个眼神杀了过去。
“她不会。”宁羽笃定。
不会揭穿他。
方卓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而是如实汇报了如今军中的情形。
“那赵冲找不到凶手,守城的铁将军便气急败坏,把赵冲一干人给狠狠地教训了一番,林老爷趁机添了把火,因此如今军中越发的混乱,像是一群无头的苍蝇,瞎转。”
说到这里,方卓便忍不住笑出声。
宁羽轻笑,他摸出枕头底下那块碧绿色的玉佩,微眯的眸子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这又算什么?如今朝中,顾秦淮想要当摄政王,推举着那十七皇子当挡箭牌,而朝中多半,又是支持着三皇子的,前朝尚且鱼龙混杂,这下边的地界儿,自然是越发的混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