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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离开医院的李泽渊,在电梯口遇到了刚刚给吴晔插氧气管的护士——或者说盘古议会的奥术师。
“哎呀,小朋友们要回去了吗?”
“啊对的,好不容易高考完了准备回去好好玩一下。”曹沫如是回答。
“嗯,一定要玩的开心啊,这是你们最快乐的一次假期了——你们的女性伙伴是不是不太舒服啊,我看他一直扶着墙。”
“啊——那个啊。”李泽渊摸了摸后脑勺,“她……对医院里面消毒水的味道过敏,闻到就难受,所以才这样的,不是什么事情……”
“这样啊,吴晔现在还躺在床上吗?”
“嗯,她躺在床上,我们走之前她已经睡着了,我也帮忙检查过了氧气瓶。”
“谢谢啦,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去看一下……”
“不……不用了,吴晔姐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万一被吵醒了可是很恐怖的。”
“是么……之前我在大全营的时候可没有听过这样的传闻……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去打扰她了。”
“对……让病人休息好病才好得快嘛,姐姐再见了……”
话毕,三个人和那假扮成护士的奥术师招了招手,旋即钻到电梯间里面,快速按下一楼的按钮。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关闭,一直扶着墙壁的吴晔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差点被发现……话说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走廊里面啊。”
曹沫心里面的石头也落在地上了,他背靠电梯墙,做出一个叹气的动作。
“谁知道呢?护士的轮班表、医生写的医嘱、还有化验单上的小数点是医院里面我三个最无法理解的东西。”
李泽渊打趣到。
“不过姐姐——”曹沫转身望向吴晔,“你真的可以找到孙夏岚吗?”
“当然了,我有特殊的找人能力。”
“那可要快点,不知道王雪晴能够在床上装睡多久……像姐姐这种安全情报局的人,总是会被盯得很紧啊。”
1998年6月10日,沧海市,新区,中央大厦
……雨正在下着。
沙沙的雨声很吵,孙夏岚不得不睁开闭着的双眼。
“搞什么嘛,我还活着啊。”
从沉眠中醒来后,少女躺在水泥制的地板上看着眼前的景色。
四处是随意丢弃的建筑废料,空气中弥漫着像是消毒水一样的味道。
从高处窗户里射进的光,因为雨的缘故而是灰色的。
即使这样,从一整排玻璃窗射进的阳光还是很强,明亮到让人不会以为是在建筑物里。
不知不觉间,外头已经是早上了。
充满了灰色的废弃大楼——孙夏岚就倒在那里。
——看来我是败给了那个男人啊。
孙夏岚在心中感慨道,试图移动身子。
只是双手被铐上手铐,身体也使不止力,应该是被注射了什么不知名的药吧?意识开始朦胧,完全无法进行思考,只能就这样被铐着手铐睡在水泥地上。
虽然张开了眼睛,但却什么也看不见。
——这里好冷。
能听到的只有雨声。
孙夏岚没什么目的,只是凝视淋湿玻璃的暴雨——或许是因为被注射药的缘故吧,她的意识不在现在,而是看着三年前的遥远过去
天空漂浮着红色的雪——
那一晚非常寒冷,简直连骨头都会被冻碎。
孙夏岚靠在没有灯光的商店橱窗下,呆呆的望着李泽渊。
在寒冷的雪夜中,双方只靠月亮反射在雪地的光亮来分辨对方的容貌。
“小妹妹……你……”
这种蹩脚的台词,还有这智障一样的问候方式,好像只会在三流小说里面出现。
“我这里有刚刚在庙里面拿的馒头……虽然已经冷了,但是……至少可以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