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上前和男子握手,男子有些厌恶的应和,但是还要做出一副讨好对方的模样,因为这个人,是达成自己夙愿的关键。
“八骏图——”
握完手后,中年男人指着身边的画作说道。
“——我最喜欢的一幅画,八匹马形态各异,飘逸灵动,生动形象,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珍品。等我回东京的时候,一定要请东京大学最好的艺术家为我临摹一副,然后挂在我的房间里面。对了苏傲倪,你知道八骏图中,八匹马的名字是什么吗?”
“对不起……我没有了解过。”被叫做苏傲倪的男子回答。
“一个叫绝地,足不践土,脚不落地,可以腾空而飞;一个叫翻羽,可以跑得比飞鸟还快;一个叫奔菁,夜行万里;一个叫超光,可以追着太阳飞奔;一个叫逾辉,马毛的色彩灿烂无比,光芒四射;一个叫超影,一个马身十个影子;一个叫腾雾,驾着云雾而飞奔;一个叫挟翼,身上长有翅膀,像大鹏一样展翅翱翔九万里……”
苏傲倪听着上杉冰室绘声绘色的讲着,插着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只希望对方赶快切入主题。而不是在这里给对方普及艺术常识。
“上杉冰室阁下,我刚刚去看开国大典去了——我希望在你们被发现前,我们能够很快达成协议,现在的局势对你们来说很不利。”
“哼……”
上杉冰室不悦的哼了一声,示意苏傲倪来到二楼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上杉冰室打了个响指,随即那些珍贵的名酒就好像被某种力量控制了一般,开始自行运动起来——念力奥术,苏傲倪在心中默默判断,然后默默的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上杉冰室把玩着杯子,颇有兴致地打量苏傲倪。他无法断定对方的年龄,因为这个人同时兼具八十岁老人和二十岁年轻人的特征,黑色的军大衣贴合他挺拔的身躯,裤线烫得笔直,领口塞着紫色丝巾,纯黑色的头发整齐地往后梳,英挺得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但他又确实老了,眼睛深处满是光阴的痕迹。凝视着他依旧英俊的脸,会觉得那是一幅正慢慢剥落的壁画。
“百加得朗姆酒,1862年源于古巴圣地亚哥——我们来进入正题吧。”
无法判断对方的基本特征,上杉冰室引导苏傲倪就座,两人面对面,等待着沉默的打破。
“现在新中国已经成立了,另一个党派的家伙们也被打到了一个小岛上,你们已经没有什么必要留在这片大陆,回到你们那个的岛屿,然后安度余生不好么?”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不跟着那个光头去那个小小的岛屿?反而和我在这里说话呢?”
苏傲倪沉默了,在第一轮的交火中,他明显被击溃到了下风口。
“盘古议会的势力想要趁着新的国家成立之时,赶走日本残余的奥术师协会,让日本处于盘古议会的附属地——天皇已经不可靠了,所以我现在只想要靠自己。现在盘古议会的势力已经慢慢渗入到日本内部了,所以我想要在这一切结束前开始行动。”
“日本将会变成盘古议会的附属地区么?”苏傲倪试探性的问道。
“对……奥术师协会抛弃了我们,再加上因为盘古之战奥术师协会的代表——山本家族没落,山本大介和东乡平四郎的死亡造成局势混乱;他们,奥术师协会,认为继续在日本设立分部是在浪费资源。虽然自从我们的侵略战争失败后,我就预感到政局会有变化,但没想到这一切来得那么快。委实说,我们跟欧洲奥术师协会是没有联系的,虽然有传送奥术,但是资源那些我们只能自给自足,很久
之前我还相信我们的民族无坚不摧,一切困难都会过去的,可忽然听说国家战败,土地将会沦为盘古议会的附属地。这真是莎士比亚也写不出来的悲剧……盘古议会会怎么处置我们?”
“日本奥术师协会分部的所有财富会被划分给各盘古议会所有分部,包括战斗机、航空母舰、所有的符文之力,你手上所掌握的那种科技也是一样。我受盘古议会之命来与你见面,就是为了给那一股科技估价,它也许会被划分给某个城市的分部。但首先我得弄明白你究竟研究的是什么东西,奥术师协会每年花费巨额的资金,却不知道你们的研究对象。”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上杉冰室放声大笑。
“盘古议会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三大协会中最顶尖的那个……你们,居然连对手在研究什么东西都一无所知么?这简直是太可笑了,苏傲倪,那些内阁的老家伙们要是知道你这么办事情,可是会好好处置你的。”
“没错……盘古议会确实不知道你们在研究什么东西。”
“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你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么……我在研究的东西,早在十几年前,你就已经知道了。”
上杉冰室看穿了苏傲倪在说谎,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傲倪还在试探对方。
上杉冰室没有回答,而是又打了一个响指,房间外的守卫好像听到了声音,缓缓打开门,将一个小推车推了进来,小推车上面放置的,应该是罐子一样的东西,罐子上面盖着一块白色的布,让人无法判断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白色的布被缓缓扯下,罐子里面是一个拥福尔马林浸泡的人头,而且更凑巧的是,这个人苏傲倪认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