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浮逸眉峰微皱,打量了沐明月几眼,见他的确脸色苍白神态虚弱,额上甚至于还有着许多密密麻麻的汗,他淡淡道:“你回去休息吧,既是不能继续读心,再在此处待着也无用处。”
沐明月却不愿意,“我要为姐姐洗清冤屈。”
“这事有我,你只需要保住自己就行了。”容浮逸抬脚往前走,顿了顿又折身回头道,“或者你不愿意闲着,就进大理寺陪你的姐姐去,给她解闷,也护护她。”
沐明月怔了一下,“可现在四皇子都说了这件事跟姐姐无关,难道姐姐还不能从大理寺出来?”
“哪儿有这么简单。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贤贵妃不会轻易松手。”
沐明月便紧紧皱起了眉。
沐落微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天色才刚至三更,她在狱中分辨不出时辰,只觉得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整个房间里除却高高悬在头顶的一扇巴掌大的窗能透来几抹月色来,其余的就再也没有一丝光亮了。
黑的压抑,只觉一切都沉甸甸的。
当然最沉重的还是白日里的事。
沐落微忍不住低咒了声,重重抬脚踹了一脚墙,后又全身乏力的以头抵着手掌,身形虚弱的塌了下去,而就在这时,隔壁却突然响起了沐明月轻声的试探:“姐姐?你醒了吗?”
沐落微打了个激灵,这声音太熟悉了,她试探问道:“明月?”
“是我,姐姐。”
“你怎么在这里?”
“我担心姐姐在这里太无聊,就拜托了姐夫把我送进来陪姐姐,不过我只能来这一晚。”
沐落微根据声音判断,沐明月应该在她东边的房间,她仿佛是在黑夜里找到了一抹光的松口气,却很快又担忧起来了,“那你也不能进大理寺监牢里来,哪有人坐牢还觉得无聊,需要人陪的啊。”
“好啦,是我太无聊,想着姐姐来陪我。”沐明月语气轻快,丝毫不见压力,“姐姐别担心,四皇子已经醒了,他说这事跟姐姐没关系,是几个黑衣人伤的她。但是姐姐,你怎么白天里的时候没说那几个黑衣人的事啊?”
沐落微怔了怔,犹豫着道,“黑衣人?四皇子看见了?”
“他说他看见了。”沐明月话也模棱两可,毕竟当时他自己没昏迷之前,是没看见四周除却他们四个还有别人的。
“我还以为那是我的幻觉。”沐落微暗暗松了口气,话音也终于染上了浓浓的疲倦感,“那些人很奇怪,我没看见他们的脸,只是觉得他们在给我下命令,要我杀人,而我竟然当时也鬼使神差的听了他们的话,真的接过来了刀去捅伤了四皇子……啧,我也不知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沐明月懵了下,也没有理清楚,不由问道:“是那股奇怪的雾气和香味的原因吗?”
沐落微想了想,“可能是的。但为什么,只有我受到了蛊惑?”
沐明月和安凌轩昏迷,无霜和安碍槐安然无恙,偏偏就自己受到了蛊惑,持刀伤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