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淡然拱手解释道:“娘娘,真相已水落石出。”
贤贵妃饶有兴趣的看完了这出好戏,自是也将白抚郓方才干脆了当的逼问方式很是欣赏,如今悲鸣痛呼被谩骂咒骂代替,她眉眼处略带了些不虞,却隐藏的很好。
“真相虽是已水落石出,却毕竟这是容亲王府里的人。容亲王世子,你看这人,是交给你,还是——”
容浮逸终于开了口,声音冷淡疏离:“是她们二人不知长幼尊卑而扰了娘娘的寿宴,自是该由娘娘亲自惩处才能解恨。”
贤贵妃懊恼似的皱了皱眉:“本宫倒是不恨她们……”
反而还觉得,有几分意思。
“公平一些吧,这个小丫鬟交给本宫,沈姑娘毕竟是沈家的人,和容亲王妃关系匪浅,本宫还是不趟这趟浑水了,就交给世子你惩处吧,想来世子却也不会徇私枉法。”
容浮逸拱手一拜,“当然。”
这场寿宴自是让众多的吃瓜群众都吃的肚子圆滚滚的,直到散场,那些世家公子小姐的眼神还来回的在这几位身上来回的打量。沈希宁心高气傲如何能受的这般恶意的目光,只是现如今知晓百口莫辩,却也只能尽量垂头低眉,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
宴会结束,沐落微和白家兄妹还未出宫门,就见容浮逸云淡风轻的站在转角处静静的看着他们。
“跟本世子回去。”
白抚郓皱眉,急忙拦在了沐落微身前,解释道:“殿前说辞是我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世子你莫要将其当真。”
容浮逸看也没看他,只是紧紧的盯着沐落微,“众目睽睽之下都已经说了你我未曾因人而争吵冷战,若是出了宫门再分道扬镳,只怕明日就满城风雨,不知道会传些什么话了。”
这倒是。
毕竟今日的宴会上来的可都是一群喜欢八卦爱吃瓜,近日来又闲得蛋疼没事干的世家小姐和公子们。
白抚郓却仍然不肯放人,眼看着就要剑拔弩张起来,沐落微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解释道:“白大哥,没什么的,别因为我和世子过意不去。”
“可他……”
“他不会伤我的。”沐落微斩钉截铁的说,她神色笃定,却也笼着层烟雨轻云,看着白抚郓仍然固执抿唇不肯让步,她无奈的踮起脚尖在他耳畔轻声的说了一句话。
白抚郓一震,少女的馨香距离他这般近,伸手就可将她拥入怀,可却又这么远,咫尺却天涯。
容浮逸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像情人分离般恋恋不舍,不由眸色一深,脾气暴躁的疾步冲上前去抓住沐落微的胳膊就把她往马车上拉,白挽歌不乐意的正要和容浮逸说道说道,白抚郓却轻轻抓住了自己妹妹的胳膊。
白挽歌大也不解:“哥?”
“……我们回去吧。”
等将宾客悉数送走,殿中并无外人后,贤贵妃把玩着指甲上的寇丹,嫌恶的瞥了眼殿中跪着的丫鬟,轻启薄唇,嗤道:“真是蠢,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
丫鬟叩头不止:“奴婢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当然不会有下一次。”贤贵妃笑意美艳,语气轻描淡写,“因为你活不到下一次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