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落微只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盏茶的功夫腿都疼了大半个时辰,而容浮逸却要跪满皇陵的台阶,再按照礼数三跪九叩的行诸多礼仪。一个人的礼都够呛,可他却硬生生跪了两个人的。
只那青石板上磕,不出几个,却也是能将膝盖给磕肿的。
可他却磕了两人的份量,大概有百个。
很疼吧?
特别是在回到家后,发现她没回王府,火急火燎找了许久后又担忧不安的前来白家来接,却是不被理解的又被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甩了一耳光后,那时候的他,怕是,心都要疼死了吧。
沐落微眼圈也忍不住淬了红意,她不知道这些事,只以为暴怒之下二人争吵,他会顾及脸面而让沈希宁陪着他一同去祭祀,没想到他却放弃脸面放下身段,哪怕自己独自一人完成祭祀之事,却也不肯让沈希宁抢占她的位置一次。
即便是在二人争吵冷战的情况下,他却也下意识的顾及着她。
可她还在跟他赌气。
她被他偏袒着,保护着,对这些事情全然不知,大抵也是太有恃无恐了些,居然也开始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而动起了和他争吵的心思。
可这些,又跟容浮逸有什么关系呢?
他全然不知。
先前觉得她是在赌气,还好声好气的哄,哪怕后来她得寸进尺出尔反尔,他却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着。
沐落微心底酸涩胀痛,百味杂陈,伸手想要去摸容浮逸的手,被他侧身躲过,便茫然懵懂的抬起眼睛看他。容浮逸嗤笑了声,倒像是在自嘲:“现在这是觉得对不起我了?”
沐落微想了想,“是。”
“晚了。”容浮逸别扭的偏头,恰巧这时马车已回到了容亲王府,沐落微见他下车便也急忙下车去追他,遇到前来迎接的飞羽。
飞羽一脸茫然,看自家世子走路大步流星,沐小姐倒是一路小跑的追,顿时只觉得这个世界都魔幻了。
前两天的走向好像还不是这样呢。
容浮逸一路回了主院,刚要关门就被急忙跟过来的沐落微伸手挡住了门,沐落微赔笑,“让我也进去嘛。”
她的胳膊横在门前,容浮逸自然不会强行关门。
只是冷哼了声,不容置喙道:“回你的秋霜院里去。”
“秋霜院现在是明月的住所,我早就从那搬到主院来了。”沐落微嘟囔着解释,“你就算跟我吵架,也不能不让我回家吧。”
“家?”容浮逸哼道,“你的家不是在白将军的府上吗?”
呃,还挺记仇。
容浮逸别的毛病没有,傲娇第一,记仇第二。
让人头秃。
不过现在知道自己错的离谱,沐落微自然也不会拿乔,该低头就低头,该认错就认错:“白伯父的府上只可能是我的娘家,我的婆家这不是在容亲王府的嘛。”
“不见得吧。只要你有意,白将军府上也能成为你的婆家。”容浮逸心里酸溜溜的,说出来的话也酸溜溜的,简直都要化身柠檬精了,“你上次不是还说,如果我和白抚郓同时遇到危险,你会选择救白抚郓吗?依我看,你这么喜欢他,他对你也不是没有意思,只要你我解除了婚约,你们岂不是很快就会喜结连理,亲上加亲?”
虽然知道容浮逸说的这是气话,沐落微还是有些生气,就摸向后腰处白抚郓送给她让她防身的匕首,眯起眼睛问:“那你愿意跟我解除婚约吗?”
那架势,大有如果容浮逸说愿意,她就一匕首捅上去的意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