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此仍是会伤及肠胃,并且看四皇子的情况想必也是中毒时间不短,早已过了最佳将毒呕吐出来的时机。”老大夫情真意切的细心解释。
沐落微倒是没有继续说,她的目光越过袅袅升腾的檀香和萦绕于房间中的秽物,似盛满了愧疚难当,又像是空无一物。
她不敢打包票。
只是能确定的是安碍槐这副情况看起来的确是像极了时日无多的落败模样。
“你且说,要如何做?”
“老夫会拼死一搏。”
沐落微和安碍槐担忧费神的眼神对上,后者回之春风拂面的一笑,她更是愧意难当,此时还哪里顾得上仔细琢磨,当即就道:“那这事就麻烦您了。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容亲王府找我,钱财或是草药,我都不会吝啬。”
说完了条件沐落微便着急着要去找另外的受害者,刚走两步却又被气若游丝的安碍槐叫住,安碍槐的神色认真而笃定,“沐小姐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有事,这件事也跟你没关系,说不定是我吃了什么脏东西才染上的毒,你不要太过自责。”
但显然这话听的沐落微更是自责了。
她悻悻的笑了笑。
容亲王府里,容浮逸和飞羽听说了此事也尽是瞠目结舌。
特别是飞羽,惊的下巴都要脱臼了。
“这绝对是有预谋的,十里香的酒怎么就在最近出问题?”
容浮逸白了他一眼,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的问题还用得着重复?他沉思了须臾,再看沐落微头疼的眉心紧皱的模样,斟酌着道:“可需大理寺插手置办?”
“别了吧,就一个小酒坊,大理寺日理万机却用来管我这事。啧,杀鸡焉用牛刀?”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大理寺直接隶属于皇帝,也就是说大理寺所经手的案子也极快就会传到宫里去,恰时只怕是满朝文武都将知晓。
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我在回来之前也去顺道看了其余人中毒的迹象,皆和四皇子一般无二,中毒的时间也集中于最近的三天之内,也都是因为喝了十里香的一种为青柠所酿的果酒,这酒是我新出的,算算时间应该也就是这几天才可以售卖了的。”沐落微说到此处皱了皱眉,“但问题有三,我很是不解。”
容浮逸很是配合,“哪三样?”
“一是下毒人的用意。若是下毒,必定是想着要我身败名裂的下场来的,所以剂量一说绝对会拿捏的很是准确,但是这些中毒的人看起来都像是中毒不是很深的模样,可见剂量并不算大。”
“二是下毒的人选。我实在想不出最近究竟是挡住了何人的财路,还是和哪位大佛起了争执,能让人用这样的方法来针对我。”
“这三嘛,就是这毒究竟下在了哪里。盛放酒的酒壶是干净的,酒也是干净的,但是买了酒喝过了的人却都无一例外感染上了瘟疫,这就是最大的蹊跷之处。毒,下在了什么地方?”
沐落微分析的条理分明,容浮逸却也免不得多想一二。只是思索了一番却仍是一头雾水,便道:“先将中毒人从十里香买来的酒拿去让大夫检查一下,万一并非是喝了青柠酒而中的毒呢?”
这话倒是也有道理。
沐落微又燃烧起了斗志:“我这就去。”
“这就让飞羽去吧,顺道安抚民心,再将中了砒霜之毒的人带到同一个隐蔽些的地方一起治疗。”容浮逸斩钉截铁的抓住沐落微的手,“你跟我去处理另一件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