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落微劫后余生般的重重松口气:“贵妃娘娘怎么突然出宫来了?”
“母妃是前去半山寺祈福的,路过此处。”安碍槐轻声解释,“麻烦世子和沐小姐跑一趟了。”
“哪儿能这么说,毕竟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的酒……”沐落微啧了声,想起此事牵扯的东西不少,决定还是快些转移话题吧,“四皇子现在感觉如何?”
安碍槐闻言,“好多了,大夫说只要好生将养着,不出几天就能痊愈。至于母妃送来的太医,我不会让他们乱说话的。”
他语气轻缓,声音磁哑却隐含威压。
眉眼还是清暗模样。
周身气场却并不似重病时该有的那副病态羸弱模样。
反倒阴鸷沉笃。
沐落微感觉有些莫名,却是很快就又把这种怪异的想法给甩开,同容浮逸起身告辞。
回府的时候,天色已暗。
折腾了两天光景,这件事却还是一丝眉目也查探不出,沐落微很是泄气,容浮逸见她兴致缺缺便伸手胡乱揉了揉她耳垂的碧绿耳坠,淡然道:“不用担心,这事情很快就会被压下来。”
沐落微似懂非懂,“你今天去找太子殿下,就是商量着如何将此事压下来吗?”
容浮逸未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我感觉最近皇城里的事挺多的,大多也都是针对着四皇子,为什么?”沐落微是真的没搞懂这层因素,“说什么四皇子是灾星祸水,这种说法估计也没几个人会真的相信,大多也都是忌惮他背后的贤贵妃。可是现在他已经封了王,彻底断绝了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既然他都已经没有威胁了,为什么皇城里还总是有人想法设法的去害他?”
容浮逸却是挑了挑眉,“你为何会觉得他没有威胁性?”
“因为他封了王。”
“封了王可以被贬,位居东宫也可能被拉下来,这个世界哪怕做了皇帝还有人会谋反,所以不存在于绝对的没有威胁性。”
话是这么说,但沐落微还是多少替安碍槐有些打抱不平。
安碍槐的命,似乎也太悲惨了些。
久病缠身不说,还聋了一只耳朵,如今好容易回了皇城却还是被他人忌惮怨怼着,明枪暗箭没有断绝过。
他什么也没有争,也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却是因为是贤贵妃之子,而被迫的戴上了诸多罪名,受尽谩骂和诋毁。
容浮逸只看沐落微这副愤愤不平的撇嘴模样,便知她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不由微微蹙眉,伸手强硬的抚平了她眉间的沟壑,淡声道:“微微,不管你刚才在想什么,都不要继续再想下去。皇子之间的争斗,向来都不该是我们可以参与其中的,否则无论我们所站的阵营是输是赢,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