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说的会是实话还是假话?”
飞羽想了想,他虽是对白抚郓没有什么好感,却是因容浮逸去白将军府上接沐落微时,曾和白抚郓有过一面之缘。那人神态坚毅,眼神清亮,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腌臜行径的人。
“属下不敢妄言,只是那车夫宁可筋骨寸断却也要一口咬定此事和白副将有关,所以属下难免……也会觉得白副将可能跟此事脱离不了干系。”
“正常。”容浮逸闲适淡淡,不见怒意,“疯狗就逮着一个人咬,久而久之,谁都会怀疑是不是那个人自己有问题。”
也就是所谓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一样的可笑言论。
“那车夫所说的话必定是假。”容浮逸斩钉截铁的将手中所谓车夫与白抚郓来往的信件推开,在飞羽惊疑的眼神中缓慢解释道,“如果一个人因忍受不了皮肉之苦而招出实情,那他也必定会因忍受不了皮肉之苦而胡搅蛮缠大放厥词。这世间最难忍的是酷刑,但最不可信的却也是酷刑之后的供词。”
此话虽然很有道理,但飞羽还是犹豫了,“可是那车夫手里的确有和白副将通信的证据,世子,您总不能因为世子妃就故意无条件信任白家的人吧?万一此事真的和白副将有关……”
容浮逸缓慢抬起了眼,清暗淡漠,看的飞羽心里一咯噔,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逾矩,忙住口垂头不敢再吭。
“蹊跷之处也是在此。”容浮逸没有动怒,或是想要责怪飞羽的意思,“如果此事真是车夫受了白抚郓的命令所做,他能做的必定是闭口不谈此事,且死不认账,为何要把这么多罪证都好生保留着,白白给你一个这么大的漏洞和功劳?”
飞羽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而立马噤声。
“我想着要将此事压下来,如此看来却是压不下来了。”说着,容浮逸取了那封书信放于烛上,任由火舌将之燃烧殆尽,才轻叹着道,“背后那人究竟是想搞什么鬼我如今才总算是清楚。”
飞羽看着被火舌舔舐干净的信件,心疼的在滴血,那可是他好容易才找到的罪证啊,“世子,这可是证据,您、您为何要把它给烧了?”
“这也算证据?”容浮逸嗤之以鼻,却也又笑了,漫不经心,“那就算吧。不过这东西多的是,我烧了这一份不算什么,毕竟现在大理寺应该已经也收到了这封信。或者说的再严重些,皇上现在手里可能也正拿着这封信呢。”
飞羽满脸茫然。
啥东西?
而此时,高楼耸立红墙绿瓦的深宫。
幡龙大殿之上,头戴十二旒冕冠的帝王正眉眼轻垂,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薄纸。
似是将手上的纸都窥视了个透,帝王方轻轻抬起了眉眼,垂旒遮住了他的神色,他却将殿中官员个个的神色都尽数眼底。
“大理寺卿,这信件可是真的?”
大理寺卿忙回道:“回皇上,是真。”
皇上点点头,又若有所思的看向殿中挺直了脊背的白将军和白抚郓二人,声音温和却隐含威压。
“那白爱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