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抚郓一回皇城,就因先前在沙场上的赫赫战功而被封赐奖赏了官职,被太子殿下收入麾下。如今还没过几天,四皇子就中了砒霜之毒,且下毒之人还拿出了和白抚郓字迹一模一样的信件,想要将此事盖棺定论,一口咬定是受了白抚郓的指使。
若是真的不能推翻这点,那谋害四皇子屏南王的罪,就足够让白家家破人亡,且白抚郓身后的太子殿下也同样会受到波折牵扯。
明眼人都清楚,这是针对着太子殿下的。
可偏偏,如今是白抚郓站在风口浪尖。
与此同时,太子府。
脸色苍白虚弱的太子正倔强挺直了腰板跪在地上,努力做出不退缩不让步的姿态,不卑不亢的道:“白抚郓的确是儿臣的人。”
皇上眼睫微垂,轻飘飘的:“那又如何?”
“儿臣虽然和白抚郓相交时间不长,但是儿臣能断定此事和他绝对没有什么关系,他不可能会对四弟下毒。”
皇上无奈叹息了声,“没人说是白抚郓对屏南王下的毒。”他顿了顿,倏忽,语气又凝重像是淬了冰碴似的,“他们真正想要定罪的是你,不是白抚郓。”
安慕决咬牙辩解:“儿臣没有。”
“朕知道你没有。”皇上并没有说相信或是感觉,而是用一种斩钉截铁想当然的语气轻飘飘的叹道,“但满朝文武谁会信你?白抚郓和白将军才回皇城,当然和屏南王没有什么恩仇要害他,可是你就不一样了。”
“儿臣也决计不会去害四弟的。”安慕决有些焦急的皱起眉,像是受到了很大的侮辱似的,“那种手足相残的事,儿臣怎么会去做?何况四弟待儿臣一直尊敬有加,他不曾冒犯儿臣,也不曾威胁到儿臣,儿臣为何要去害他?”
“……”
唉。
皇上无奈轻叹。
自己的长子宽厚仁慈,心怀天下,的确是好。可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太过仁慈,仁慈的接近于一朵盛世白莲。
他没接受过多少恶意,也就想象不到这人心究竟能恶到何种程度。
也怪自己将他保护的太好。
“你这段时间先好生在府中养着吧。”想厉声呵斥责怪,但最后,年岁不甚年轻的帝王还是将诸多话语只化作了一声无奈又宠溺的轻叹,“这件事由朕来解决。”
“父皇……”安慕决跪爬了几步,焦急道,“此事万万不可贸然给白家定罪。白将军战功赫赫,如今也因战事而伤及自身寿命无几,若是因此事而给白家定罪,只怕会伤到百官的心。”
皇上皱起眉,犹豫了一时,模棱两可道:“此事朕会尽快处理,你还是好生养着吧。”
“父皇……”
“今后。”皇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神色微凛,“你离屏南王远一些,也不要让你身边任何人对屏南王有丝毫懈怠。”
安慕决看懂了自己父皇眸色深处的阴狠戾气。他沉默的目送着皇上走远,良久后,仍是不肯相信此事当真和安碍槐有关系。
自损一千只为害别人八百?
何必?
皇上悄悄上了马车回了皇宫,正为最近琐碎杂事而吵得头疼欲裂之时,内官却在御书房外看到他就焦急的小跑了过来。
“皇上,屏南王已在御书房里等您多时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