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浮逸随意拿过最上面的那一封信,打开来看,里面的纸张就足足有一指宽,里面写的也都是些气毛蒜皮的小事,容浮逸简单看了几眼就没什么兴趣了,直翻到最后,看到落款人和落款时间,和那一句最为小心写下的一句:
“小微安好,抚郓安好。”
好像是只要他远在千里之外的心上人能安好,那他就也能安好着的。
飞羽看到那几个字胆战心惊,忙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下一瞬自家世子就咬牙切齿的将面前的书信都撕碎了去,但等了须臾却没等到容浮逸动怒,飞羽正好奇这是怎么回事呢,就见下一瞬,容浮逸将这些纸张整理整齐后,重新放进了信封里。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见过这些信?”
“应该没有人了。”小厮低声解释,“这事奴才担心有朝一日终会东窗事发,所以从来都不敢跟外人讲的,好在公子写完这信后,也从来不会告诉旁人。”
所以才会成为误会。
这些迟到了多年的信件,才会在这有朝一日,以这种形态呈现于他眼前。
容浮逸面无表情的斜睨了小厮一眼,只淡淡道:“将他绑了,送到大理寺,让大理寺卿去查。”
飞羽应了,伸手要收拾桌上洒落的信件时却被容浮逸伸手拦住:“这些信。”容浮逸眉眼请垂,飞羽从这轻飘飘的话语中根本分辨不清他的情绪,“留着。”
飞羽懵了:“世子您的意思是……”
“就说这些信都被他害怕有朝一日被发现就都烧了。”容浮逸鬼使神差的这般说,说完了顿了须臾,又找了借口来挽尊,“这些信,我留着有用。”
飞羽还在犹豫不决。
容浮逸便淡淡的瞥了眼小厮,“你会按照本世子的命令行事吧?”
“奴、奴才……”
“按照本世子的命令行事,保你不死。”
“这些信奴才都烧了。”小厮立刻斩钉截铁的道,“都烧了。”
飞羽非常不懂自家世子这是怎么回事的突发奇想,究竟是在帮白抚郓还是在害白抚郓呢?先前那信留着还能做证据,他却烧了,这些信件烧了以绝后患多好的事,他却硬是留下了。
怎么想的?
容浮逸带着这些信件回了容亲王府,他犹豫了一路想将这些信件销毁,但最后却还是没有真的下这个命令。
丫鬟接过信件,只觉沉甸甸的,恭敬问他如何处置。
容浮逸思考了半晌,沉声道:“好生收起来。”顿了顿又补充道,“是藏起来,不要让世子妃发现。”
丫鬟虽然感觉莫名其妙,却也是领了这个命令,只是她刚要走的时候却又被容浮逸叫住。
世子爷的表情看上去很是纠结,硬是又从她手里将那些信件重新接了过来,“算了,我自己藏。你……啧,你就当今天没见过我,也没见过这些信。”
丫鬟:?
“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