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想将四皇子彻底铲除,多下一点剂量的砒霜,让他一命呜呼岂不更尴尬?
白抚郓听了沐落微的解释,觉得十分的有道理,自然也就没有追问更加详细的缘由。
这理由的确很好,只是经不起推敲。
起码瞒不过沐落微。
毕竟毒是在十里香的酒壶里被发现的,虽然每个酒壶里的砒霜剂量也都不多,但如果饮用青柠酒过多,却也是绝对能杀死人的。
“查清楚了来龙去脉就好。”白抚郓舒了口气,“莫要因我而牵连到了太子和白家。”
沐落微闻言皱了皱眉。
这件事中,她有些不喜安慕决的处理方式,毕竟白抚郓是他的人,也是被污蔑的,追根究底都是因为太子才会被针对陷害,可安慕决却根本没有出过面来。
最后却还要依靠中毒的受害者来为白抚郓解释正名。
白挽歌嗤了声,“哥你可别提太子殿下了,他在你被抓进大理寺这几天里,可从来都没问过你一句。”
白抚郓低声呵斥:“太子殿下最近身体抱恙。”
“他就算病入膏肓了也不能对你坐视不理吧?你为啥会被针对,太子殿下心里就没点数?”
“住口。”白抚郓厉声打断了白挽歌的牢骚,“背后妄议太子,你是嫌自己命长?”
白挽歌咬了咬牙,却也真没继续说了。
“太子殿下有苦衷。”白抚郓跟偏过头不理会他了的白挽歌这样无奈的解释,“太子殿下宽厚仁慈,知我清白就不可能会不管我,定是因为他现在有事缠着,无瑕分心。”
白挽歌翻了个白眼。
她才不信!
马车晃晃悠悠停在了白家,三人下了马车后进门,白将军已在门前等候他们多时,看到白抚郓和白挽歌都安然无恙,这个年过不惑的中年人松了口气,挺直的脊梁都微微佝偻了起来,“都好好的,就行了。”
在白家蹭了一顿饭后,天色渐晚,沐落微要回容亲王府,白抚郓便送她出了府门。结果好巧不巧,容浮逸的马车刚巧停在了府门前。
世子爷掀开车帘下车,“微微。”
沐落微便回头对着白抚郓挥了挥手,“白大哥,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不知哪几个字触到了白抚郓的心弦,他长睫微颤,竟是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两步,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逼着自己把方才想让沐落微留下的念头甩开,哑声应了句行。
容浮逸将白抚郓的神态尽收眼底,忽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出声道:“白公子可还记得你写过的那几十封信?”
白抚郓愣了下,“记得,不是都被烧了吗?”
“没有全部被烧,还留下了几封,我担心此事后来会成为什么把柄,所以就让那小厮咬定都毁了。”容浮逸说,“如今,那信件你还要吗?”
白抚郓并没有答应,却是沉默了半晌又抬眼看向了沐落微,目光沉沉的叫,“小微。”
他声音带了些许不甚明显的颤抖,眼波微漾,像是特别害怕一腔孤勇生怕会被辜负:“那些信,你还要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