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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落微最受不住的就是这副铁汉柔情的模样,白将军若是声色俱厉,她还可以招架,可他这般叹息,她就也鼻子发酸了。
“没事的,到时候我就将伯父您请过来,拜堂的时候得有高堂在呢,您不在,我没办法拜堂呀。”
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这般说,“何况今天是个好日子,挽歌可以不用入宫做太子侧妃了,伯父您终于求仁得仁,该开心才是。”
白将军却还是眼圈微红。
沐落微便小心翼翼的给他揉捏着青肿的膝盖,虽说这段时间的接触很短暂,但是的确白将军一直待她极好。
若说最纯粹的亲情,也该是如此的才对。
不图回报,不求感恩。
过了很久,沐落微艰难问道:“伯父您要去哪里?”
“回边塞。”
“……何时启程?”
“半个月后。”
“……”
沐落微喉咙也哽了一瞬。
这么快啊。
“行。”她咬牙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出她半分的情绪,“那时候也该快入春了。”
入了春,就该是万物复苏辞旧迎新的时节了。
严寒终归会过去。
太子的选妃宴上选出了三位,一是太子妃林清云,两位侧妃是楚蝶衣和白挽歌,但不过一周时间,这两位侧妃就都出了些原因而被剔除了名单。
只剩了一个太子妃。
至于为何被剔除,那就见仁见智了。
白挽歌得知了白将军为了她拱手让出了兵权,自是愧疚难当,但白将军却坦然又淡定,“皇城繁华,却不适合我。”
沐落微赞同的点头。
这里所有的人几乎都在勾心斗角,的确不适合白将军这般坦率认真的人生活。
白挽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哥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回边塞吗?”
“不会,他留在皇城,留在太子殿下身边。”
“啊?”白挽歌的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下来,“可是爹,我们都走了,就留我哥一个人在这会不会太孤独了些呀?”
白将军犹豫了须臾,不自然的偏过了视线,“他年纪大了,想要建功立业也只能在皇城里建功立业。”
白挽歌没注意到白将军的失态,一边的沐落微却轻轻低下了目光。
想来这也是皇帝的一个条件吧,因为担心出了这件事后会被白将军嫉恨从而控制不住边塞,所以就留白抚郓在皇城里,算是当做半个棋子和筹码,来警醒威胁震慑着白将军的势力。
而白挽歌就能让白家出这么多的血,想来楚蝶衣的父王肃侯王,也不知道会因为他的宝贝女儿舍弃了多少东西。
这是帝王之道。
震慑。威胁。
君是君,臣是臣,哪里能做到真的能毫无芥蒂的推心置腹呢?
从白家离开时,天色渐渐暗下来,距离白家举家搬走的时间更近了些,沐落微心中烦闷,就去了十里香提酒,提着果酒出门时恰巧和正来这里买酒的安碍槐撞了个正着。
“沐小姐?”
“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