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分吧,要处分大家都有份,法不责众。”付明亮看上去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要能组织全班罢课,他还能给每人来一份处分?”
“不现实....他是不能给班里每人来份处分,可你这样对新来的老师不公平。”
“谁让他顶走老叶的。”
“那也不是人家顶走的,教育局如果想调人过来,跟人本身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服从。”陈念白说,感觉口袋里有震动。
她把手机拿出来,陈思白打来电话。
“在哪?”
“学校门口。”
“怎么还不回家?”
“嗯....我马上回去。”陈念白开始往书包里收拾书。
“不用了,我在学校门口,你在哪家店?”陈思白问。
“阿波奶茶。”
很快,陈思白就出现在了店门口。
几人想打招呼,却又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叫哥?还是叫念白的哥哥?好像那个称呼都不是那么合适。
“同学都在啊。”陈思白笑了笑,进来帮陈念白整理东西。“不好意思,我得先把念白带走了,晚上她得去吃酒。”
陈念白一愣,看了他一眼。
“走吧....对了,以后你们可以喊我学长,我也是丽北五中毕业的。”陈思白笑了笑。
他带着陈念白走出奶茶店,随手掏出车钥匙,一辆停在马路边的黑色奥拓亮起车灯。
陈家的家境在2008年还算中产,算不上土豪也属于小康阶层了。在陈念白的记忆里,前世陈家的条件一直就不错,虽然这些条件从未让自己享受过。
陈思白发动起汽车,陈念白开口问道:“哥....你刚说晚上吃酒?”
“也不算是吃酒,你堂哥留学回来了,姑妈订了一桌酒席让我们晚上过去。”
“堂哥?”陈念白转过头。“周弗越?”
“对,前天刚从美国回来。”
“姑妈倒是有个好儿子。”陈念白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夸奖。
周弗越是陈胜平姐姐陈胜男和丈夫周树恒的儿子,陈思白小时候没少被拿来和他作比较。两人年纪相近,成绩又相当,当然了,这种比较为的是鼓励跟竞争,如果比喻的对象有一方是陈念白,那就是贬低了。
“姑妈说....好久没见了,让我们过去,她想见见我们。”
“包括我?”
“嗯,她说让我们一家人都过去。”陈思白说。
“一家人?”陈念白轻轻靠在车窗上。“我....跟她算是一家人吗。”
陈思白怔了怔,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来。
他摸了摸陈念白的头,却不知说什么。
陈念白的目光望向窗外,视线里是一片老城区,破旧的房屋门面哪怕在2008年都略显寒酸。
她想起来,这个地方旁边在2010年的时候好像建了一座学校,这块老城区被划为了学区房拆迁重建,只不过现在住在里面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搬走了,老城区已经没有几户人家。
“哥。”她转过头看着陈思白。“你信我吗?”
陈思白愣了愣,笑了:“当然信你。”
陈念白指了指老城区里的一家店....那家店是一家小超市,在他们的视线里不过很小的一家门面,在空荡的楼房中间显得孤独。
“咱把那家店拿下来。”陈念白认真的说。
根据她的估计,那家小超市大概有一百平米左右,如果买下来等到2010年的时候转手一卖,按照她的记忆,当时这块区域的价钱甚至炒到了两万块钱一平米,哪怕往小了算,一万五一平米,一百平米就是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放在2010年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存款了,更重要的是,她想让陈思白拿下这块地,这笔钱以后就是属于他的,而不是陈家。
她倒是想自己拿下,但是第一,她还没有成年,17岁签下的合同并不具备法律效应,第二,她现在也还没有这个经济能力。
“那家店应该快要转让了,在老城区里没有生意,直接关了又太亏....咱们把它拿下来,你相信我,不出两年绝对能成倍的赚回来。”
“想什么呢?”陈思白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陈念白有些庆幸,还好,他不是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
“真的。”陈念白说。“10年的时候老城区旁边要建学校,这块区域都会变成学区房....我们现在要是把那家店拿下来,到时候就等于是个大平层,你想想学区房的大平层得多少钱啊。”
“你怎么知道的?”陈思白问。
“有个同学,家里是搞建筑的。”陈念白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他说10年的时候会在旁边盖学校。”
陈思白笑了:“这盖学校建筑公司也说了不算啊,这得教育局批下来才行。”
陈念白一时语噻。
绿灯亮了,陈思白不算是完全敷衍的在这个话题上带过:“好了,这件事下次再说吧。”
他踩下油门,老城区消失在视线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