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世她不想再错过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陈奈过来在四班门口拦住了她俩。
“走啊,请你们吃饭。”他说。
“你还真当真了。”顾小言看着他。“我随便说说的。”
“喏,你的校牌还给你。”她从口袋里把昨天那只校牌拿出来,递给陈奈后拉着陈念白走了,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其实我觉得,你不带眼镜好看多了。”
一个星期以后她们和陈奈在食堂偶遇,他鼻梁上那副巨大的黑框眼镜已经取了下来,明眸清澈的像是一潭清水。
“我改带隐形眼镜了。”陈奈说。
陈念白真想给他俩让个位置让他俩单独吃。
***
住校以后的时光其实过的很快。
或许是因为没有住在陈家,陈念白这一世轻松了不少。虽然对于这个家她早就没有了感情和依赖,但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压力和烦躁还是会有的。学校寝室原本是四人住,另外两个女生休学以后再也没有人搬进来,她和顾小言倒是落得清净。
时间走过五月,走到六月,走到高考的时间。
五中又即将又一届学子毕业,踏入大学,结束三年高中生涯。
离别总比想象的更痛苦,这些经历了高考的学子们意识到以后的学业可能是一人独自,也可能是一班成群,但再也不会找到这种高三挑灯夜战一个班级一块拼命的感觉。
泪水和汗水交杂在一块,融进回忆里是甜的。
6月7号考语文数学,6月8号考文综理综,下午是外语。批改试卷以后迎接他们的是成绩出炉,有理想的自然也有不理想的,有人欢呼雀跃手舞足蹈,也有人紧握双拳决定复读一年....不是因为没有考上,是因为距离理想的院校还有距离。
复读并不罕见,可在五中还有人选择复读就比较罕见了,就算是往年,选择复读的一般都是冲击清华北大的尖儿苗子。
高三拍毕业照的时候陈念白被顾小言拖着去看,在高三的队伍里她没有看见徐望舒,虽然需要培训,可拍毕业都错过了对于人生而言也是一大遗憾,试想一下,就算他以后成功了,很多年以后回忆这段岁月,连张大合照都不曾剩下,这段遗憾又有什么能弥补?
合照的时候总会有人喊茄子,大家总会笑的很开心,可这笑容背后有多少难忘,不舍....他们都清楚,这么一散,喊完一声‘yesir’以后,再重新聚在一块就难了。
顾小言看到一半就拉着陈念白走了,她说不忍心看下去,一想到一年以后自己也要面对这些,她就提前想哭。
出成绩那天高三每个班都会有一个小小的自行组织的派对,住校的学生都跑去趴在窗户上看。
陈念白去了徐望舒的那个班,结果撞上顾小言还有被她喊来的陈奈,以及卫苏里。
叶孟礼最后还是没能经得起卫苏里软磨硬泡,陈念白选文之后依旧和他一个班,最后还是被调了回去坐成同桌,不过陈念白的分寸把控的很好,仅仅只是朋友而已,卫苏里一旦有什么可能会引起舆论和谣言的举动都会被她立即阻止。
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却又终究忍不住一软再软。
几人没敢趴的太明目张胆,只能隔着一层模糊的玻璃听教师里的音乐声,是张震岳的《再见》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有合唱的声音,也有哭声,就看着平时一个个扣篮盖帽在女生面前耍帅的不行的男生现在哭的梨花带雨,有的比女生还伤心。
眼泪不是因为脆弱,是因为触动。
高三,或许是他们人生里,哪怕是以后回忆起来也能吹牛逼告诉别人,自己拼过的时光。
这群年轻人也在不停的错过。
或许错过了应该好好上的那节课,或许错过了和老师好好鞠一个躬,或许错过了和喜欢的女孩表白,或许错过了和不舍得分离的人说一句再见....人生总是在错过,或一个转身的距离,擦身而错,漫漫而过。
6月16日,高三的毕业晚会在五中的大礼堂进行,高二的学生被受邀在列,坐在礼堂里看着他们的学长学姐经历了高考之后载歌载舞,羡慕却又不那么希望自己未来也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成长,本就是在无数的离别中进行的。
毕业晚会很高调,进行到中途有一个男生上去抢话筒,然后当着全校所有师生的面表白。
“我满18岁了,我毕业了,今天我要站在这里告诉我的班主任,王老师,你再也管不了老子谈恋爱了。”
台下一群起哄的。
“高三七班的林小雅同学,我喜欢你。”他高喊,台下班里的男生都在跟着起哄。
有人表白,晚会立刻就变得精彩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通往舞台的台阶上,聚光灯打在那里,一个女孩朝着台上跑去。
聚光灯跟着她的脚步挪,最后停留在舞台中央。
下一个节目是没法接着演了,干脆临时该节目,变成了男女二人合唱。
最后排练好的节目没演几个,全是学生现场上去唱歌跳舞,校长亲自发话,今天毕业,随便玩。
学生欢呼,纷纷去抢话筒,结果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校长大手一挥:“没话筒也能唱,大合唱,都给我把嗓子放开了!”
于是,一首同桌的你在礼堂里回想,甚至没有音乐,没有伴奏,唱的却十分整齐。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会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