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坏与否,勿妄定论。坦言心事,求赎自来。本周三晚19:00,f大西门,尾号312的宾利将带您独自前往。赎悔心屋”
二、雲薇又在和青阳一番斗法后,再一次成功将赎悔心屋的善后收尾工作,交到了青阳手中。这让张闻天暗暗庆幸减负的同时,也暗叹“强中自有强中手”,看来这二人是注定要剪不断理还乱了。
……
三天后,6月15日,又是一个星期三。同一个宿舍里,各有不同心情的两个人,孙玲和朴善爱,都在暗自偷偷打量完对方后,先后离开了宿舍。
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晚,对她二人来说是异常特别的。因为她们将共赴一个约,共同成为同一个地方的委托人。
18:40,孙玲怀着憧憬,准时来到西门,在熟悉的流程之后,到达赎悔心屋。只是,摘下眼罩,她发现自己身处与上次不尽相同的屋子里。但在听到熟悉的老太太声音后,她很快便安定踏实下来。
“孙玲,欢迎你!这里是赎悔心屋的等待室,请放松、饮水先,稍作等待,你所疑惑的问题,很快会有完整的答案。”
孙玲听话地喝水、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更加淡定。直到屋内的屏幕突然亮起,惊讶地看着屏幕中出现在主屋里那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她猛地站起,抑制不住心中的翻江倒海。
19:00,朴善爱怀着忐忑、疑惑的心情,来到西门。惊讶地看见传说中的黑色宾利后,如同其他第一次接触赎悔心屋的委托人一样,在惊诧中走完全流程,在震撼后走进主屋,又在听到老太太的声音后,渐渐被引导。
雲薇从前期的调查里,已经很清楚朴善爱是有着黛玉气质的忧郁型性格,因此,对于她的引导,她准备采取一种轻快、明朗的节奏。因为她担心,如果放任她独自去阐述、言悔,恐怕大有流泪到天明的可能。
“善爱,你好!让你久等了!”
“不……不……我怎么能奢望太多……也不是,我确实天天盼着能早点得到回复……望眼欲穿……不管怎样,终于等到了……谢谢您……屋主……我看贴吧里他们都叫您屋主……”
朴善爱的心思百转千回,要么不开口,凡事都闷在心里,要么一开闸,复杂的思绪便蔓延开来。这便是她的性格特质。
听她絮絮叨叨、犹犹豫豫地说完这无重点的话,雲薇便更加肯定她今晚的既定策略是对的。于是,她眼看着朴善爱还要哀叹下去,赶紧打断道:
“就叫屋主吧!善爱,其实等待我们的回复,并不是最重要的。”
“啊?可是帖子上说……”朴善爱深深蹙眉,疑惑无助地看向四周。
“你早已明确心中的苦与悔,愁的只是能不能说?怎么说?说予谁?于是你想把希望寄托在赎悔心屋身上。不过,我想告诉你,与其如此,你不如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屋主的思路转换太快,朴善爱聚精会神,并开始逐渐坠入这样的节奏。
“可……此话怎讲?”
“坦言心事,求赎自来。从现在起,我问,你答,保证真诚,如何?”
呆愣了半响,朴善爱一点头、一握拳,说出了她入屋以来最简短却最肯定的话:
“好!”
接下来,屋中便开始了一场不见面的快问快答。
“你的困惑,在于质疑自己,那你觉得你是坏人么?”
“我……我不知道……我不是……可我做了坏事……我……”朴善爱微微蹙眉。是不是坏人的问题,是她问赎悔心屋的,怎么屋主反而将问题抛回来了?就在她踌躇之际,老太太已继续发问。
“你的后悔,在于言而无信,对么?”
“对……可其实我……”
为了加快节奏,老太太的声音虽温和依旧,却开始了经常性地强势打断,因为只有快节奏的时候,才能让朴善爱更直接、更明确地说出真心话。否则以她内秀的性子,诉一整晚也难以诉到重点。
“说不保研,却终选择了保研,你成功,室友落败!便是言而无信的代价,对么?”
“对,我……”朴善爱眉头深皱。帖子里说老太太温和无比,循循善诱,可现在听上去,却似乎有势如破竹的气势。
“你的言而无信,是故意的么?是,还是不是?”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快问快答之下,听到这个问题的朴善爱,终于要爆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