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轻拍她脑袋时手心残留的温度还温热着。
(……)
(被她发现了啊。)
女孩抬起了自己被掐出印子的手心,给自己释放了一记『请君勿死』。
印记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疼痛感也一同消失了。
梦野卷看了看自己平滑如初的手心,嘴角小小地翘了翘。
真是太过分了。
怎么总是让她遇见温柔的人啊。
弄得她又想哭了。
原本笼罩在心里的那层淡淡阴现在已经渐渐散开,只有淡淡的温暖在心底蔓延。
拍了拍脸,确定自己等会不会哭鼻子之后,梦野卷朝着宇髄天元那边走了过去。
她看见须磨泪眼汪汪地在向宇髄天元讨安慰,那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实在是非常惹人怜爱,让梦野卷不由地就联想到了某个人。
(噗,说起来善逸也是个哭包呢。)
一想到那张属于少年的可爱的脸,她的脸上就忍不住带了笑,连走向宇髄天元那边的步子也不禁变得轻快了点。
(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好想现在就见到善逸哦。)
(唉。)
她走了过去,看见宇髄天元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听装可乐大小的瓶子。
“这个是?”她好奇地问道。
宇髄天元:“蝴蝶给的高浓度紫藤花毒,用来消灭这种分.身正好。”
“分.身?”
“嗯,这玩意儿不是本体。充其量算作附着了本体意识的武器。”
“那消灭了这个的话,是不是本体的力量也会被消除掉一部分?”
“哟,很懂嘛,小丫头。”
宇髄天元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然后把瓶子里的液体一口气全部都浇在了缎带上。
随着一声痛苦的啸叫,缎带一点一点被紫藤花毒蚕食,融化着消失了。
而一直尽职尽责给缎带开“单人演唱会”的金鱼草也缩回了巴掌大,在梦野卷蹲下来摊开手时,噗叽噗叽跳到她的手心,变回了发饰的模样。
“小梦野好像志怪小说里面神奇的僧人哦。”擦干了眼泪的须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已经被雏鹤介绍过身份的梦野卷眨了眨眼:“我没有出家的打算啦。”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啦,是在夸你厉害哦!”
或许是因为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太像善逸,梦野卷不由地就放松了下来:“我才是要谢谢你们,没有把我当做妖怪……我本来以为这种事暴露了大家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
说着,她的脑壳忽然一痛。
宇髄天元给了她一个爆炒栗子。
梦野卷:qaq?
宇髄天元嗤笑了一声:“真是多余又不华丽的烦恼。就算你是妖怪,在我这里也是做出了不菲贡献的、鬼杀队的一员,谁要是对你有意见,那就是在向鬼杀队挑衅,那么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说完,见梦野卷还是一脸呆愣的模样,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俯下.身盯着她:“怎么,不信?”
虽说是个疑问句,但是语气里很有“你敢点头就完蛋了”的意味。
梦野卷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我信的我信的!”
宇髄天元:“呵。”
既然已经得到了满意的回复,宇髄天元就不再管她了,而是把头转向了他的三个老婆。
“善后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现在宇髄大人要去本体那里大驾光临了!”
他说着,哈哈大笑着踩着墙壁上的土块,三五步跃上地面,消失在了四人眼前。
x
另一边。
藏在花街的鬼——堕姬——正心烦意乱着。
她刚得知雏鹤跑了(被救了)没多久,就感受到了自己的分.身被一个柱给消灭了。
柱吗……
堕姬艳丽的脸狰狞起来。
欺负分.身算什么本事!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就像以前杀掉那些柱一样,然后去获得那位大人的欢心……
不过当下之急,是先去把鲤夏那个女人给吃了,不然明天她走了就太可惜了。怎么说也是和蕨姬花魁“不分伯仲”的鲤·夏·花·魁啊……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时任屋鲤夏的房间,操控着缎带钻进了窗户缝里,轻而易举地就顺着缎带来到了房间里。
啊啊,瞧啊,这个蠢女人,居然还一脸悠闲地整理自己的妆容,完全没有发觉自己房里已经不止她一人了。
堕姬故意弄出了点声响,看着对方回过头骤然变得惊慌的脸,心里头之前积存的郁气顿时一扫而光。
“蕨姬——”
化身成花魁时使用的名字被鲤夏刚喊出来,堕姬就用缎带堵住了对方的嘴。
“明天就要走了吧?被人赎身可真是幸福的事啊。”她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这种幸福,也让我尝一下如何?”
缎带在鬼女的背后张牙舞爪,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女性束缚在其中,让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唔嗯,就是这样。
堕姬神色快意。
她可是很强的,就算被消灭了一个分.身,也影响不了什么。
打包好新入手的美食,她愉快地离开了鲤夏的屋子,站在屋顶上听着后进屋的新造慌张地大叫花魁不见了,忍不住弯起唇角。
“叫吧,哭吧,不管你们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人类罢了。”
她轻蔑地一笑,转过了身。
然后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男性一刀砍下了脑袋。
电光火石,只在一瞬之间。
“就算是蝼蚁一样的人类,也有能够做到的事情!比如说砍下你的脑袋!”
炼狱杏寿郎看着掉在屋顶上的脑袋,向眼睛里面确认了数字。
“上弦六?唔,是伪造的吧。”他嘀咕了一句。
他一挥刀,将被缠绕在缎带里的鲤夏救了下来。
由于对方被缎带勒得窒息昏过去,所以他准备将对方抱着放回屋内。
这一行为刺激到了不仅嘴边鸭子飞了还脑袋丢了的堕姬。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你要干什么!!那是我的!!回来!!回来!!!不许你拿走!!!”
炼狱杏寿郎皱了下眉。
他为鬼明明被砍了头却还能如此生龙活虎大喊而感到困惑。
但是保护人要紧。
他想也没想就无视了气急败坏的鬼女,跳下了屋顶。
任凭对方在屋顶上气炸了地尖叫。
炼狱很快就把鲤夏送回了她的房间。
幸好此刻大家都在找“失踪的花魁”,屋内无人,也避免了如果被看见了要怎么解释的情况。
不过说起来,炼狱能够顺利找到鬼实在是巧合。
他本来没打算去时任屋的,只是要去的地方中途要经过时任屋罢了。
没想到正好就看到了站在时任屋屋顶的鬼。
明显得不得了,想要错过都错不掉。
实在是幸运之神的垂青。
下午的时候,他按照计划,将蝴蝶三人挨个“卖”入时任、京极、荻本三屋打探情报。
然后便趁天还没黑,鬼活动的时间还没到,一个人顺着街道在外面探听消息。
他通过和主动向他推销花束的小孩子聊天,得知了一些消息。
——这个花街,人口失踪是常事。在最底层人们生活的地方经常能看到被随意抛弃的尸体(不过第二天很快就会有警官接到消息把它们带走。)
“虽然有时候也会在巷子里看到男人的尸体,但比起每天都能见到的女人的尸体来说,完全是小数字。”说话的孩子声音稚嫩,说出的话语却是残忍的事情,“因为先生您刚刚给的钱已经超出了您买的花的价格,所以我就跟你说点我不跟别人讲的——”
小孩朝四处望了望,示意炼狱把耳朵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那些女人,好像是遇到了野兽袭击,听大人们说,她们的身体上都有被咬过的痕迹。”
说完,小孩就做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抱着自己的花笑嘻嘻地和炼狱告别。
“……”
炼狱杏寿郎叹了口气。
花街有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现在就要想办法找出鬼藏身的地方。
他去了刚刚小孩说的“那些巷子”,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结果看见了一个小女孩正抱着一个武士的大腿哭泣恳求。
“求您了……求求您……”
“滚开!不要弄脏我的衣服!”
在小女孩要被武士扬起手打到之前,炼狱上前一步把小女孩拉到了自己身边。
看着青年高大的身材,那名武士皱了皱眉,似是不想惹麻烦上身,丢下一句“算你好运”便冷哼一声走了。
炼狱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抽抽搭搭的小女孩见炼狱愿意听她说话,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您、您愿意帮我吗!”
不等炼狱开口,小女孩直接一口气把自己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我姐姐……她好久没和家里面联系了……所以、所以我才想拦住了那个人,想求他帮我看看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她说着,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我姐姐……我姐姐是个很好的人……要不是因为妈妈生病了,姐姐才不会去卖身……呜呜……姐姐、我好想姐姐……”
小女孩越哭越伤心,听得炼狱杏寿郎忍不住叹了今天的第二口气。
“你姐姐在哪里工作?”
“京、京极屋……”
“名字呢?”
“花子……”
炼狱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丝毫没有嫌弃她头发里的脏兮兮。
他看着小女孩,温柔地把刚刚买的花送到了她的手里。
然后眼神认真,语气郑重地承诺道:“那么,就让我来帮你吧。”
“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一些事。”
当宇髄天元的鎹鸦过来传信时,炼狱杏寿郎已经得到了一些关于有用的线索。
比如京极屋虽然给的价钱高,但是如果不是特别缺钱,没什么人愿意把自己卖给他家。
——因为京极屋抽足的人是最多的。抽足,也就是不顾欠债偷偷跑掉的行为。这种行为失败的风险很大,所以通常情况下没什么人愿意冒着被抓回去受到惩罚的风险抽足。
但是京极屋抽足的人一直都很多。
这使得大家都在私底下传言京极屋虐待妓.女,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逃跑。
不过,抽足在另一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失踪。
倘若京极屋并没有虐待妓.女的话,那么失踪就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了。
倒不如说,撕开了表面名为“抽足”的遮掩,鬼食人的真相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京极屋,去京极屋!”宇髄天元的鎹鸦这么说道。
于是炼狱杏寿郎当即就动身往京极屋赶去。
为了赶路,他一路上隐蔽了自己的气息,在屋顶上行动。
结果完全没想到在途中经过时任屋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了明目张胆站在屋顶上的鬼。
而且还正好还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
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几乎想也没想,炼狱杏寿郎直接拔出了日轮刀,
然后轻而易举地砍下了鬼的头颅。
非——常地轻而易举。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怀疑这个鬼眼睛里面的上弦六是伪造的。
和曾经遇到的上弦之三比起来,这只鬼实在是太弱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就这么直接定下结论就是了。
重返屋顶的炼狱杏寿郎看着身体仍未瓦解的鬼,心中的警惕并没有松懈。
虽说这个鬼给人的感觉是真的很弱,但是被日轮刀砍下了脑袋却一点消失的迹象都没有,这就很不对劲。
堕姬看见重新出现在屋顶上的炼狱,像是再度被点炸的火.药桶,昳丽的容颜立马就暴躁地扭曲起来。
“你居然还敢回来!?可恶、可恶、可恶!!”
她尖锐地大叫,声音大得让她面前的人迅速做出了个决定。
——炼狱把堕姬的脑袋拎了起来。
——他打算把鬼的脑袋丢到没人的地方,免得她继续大叫影响到无辜的人。
堕姬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慌之色:“你要干什么?松手!!松手!!!”
她的脑袋挣扎起来,却只能看着自己的头和身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回去,你快回去!!”
然而对方却恍如未闻她的喊叫。
这让堕姬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啊啊啊啊——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哥哥!!要被拿走了、我的脑袋要被人拿走了!!哥哥!!!!”
几乎是最后那一个“哥哥”落下的瞬间,炼狱杏寿郎用尽全力把手里的脑袋扔向了远方。
然后脸色沉重地看着宛如连体婴儿一般、从那个没有头颅的残躯背后出现的另一只鬼。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臭渣男顶着麋鹿角扑通跪下
并哭着喊“宝贝们平安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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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之前)
我:我要更了,该怎么道歉才不会被打
室友:跪吧
我:(扑通跪下)
是我辜负了大家的爱tvt
其实这章从很久以前就在写了,中途断断续续地写,总觉得写的很糟糕说不准你们会讨厌然后又沮丧地删掉重写。
今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外公的手术也平安做完了,希望以后能越来越好吧。
这几天看到一句话,说没有什么一直能够拥有的东西,人就是在不断失去中成长的。
但我是个任性的人,我想要一直拥有现在拥有的。
2020快点过去吧,希望2021能带来幸福。
对了,明天还有一章哦!该给这拖了这么久的剧情来一个果断的了结了,会是很爽的剧情。
——
作为不知道能不能算作赔礼的赔礼,我把我本来不打算写的鬼灭脑洞放隔壁了,希望能博大家一笑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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