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德的眼神有微微颤动,他倒是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定国公府的嫡女大小姐,她真正的身份是南疆的圣女,是在那场战争中被大祭司害死的南疆王的女儿。
“若说国仇家恨,我恐怕比你更恨大祭司,更恨他的走狗。可是如今南北疆战乱已平,我尚且能放下这些仇恨,你们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
或许是因为生在和平年代,从未经历过战争,北疆那一战才在沈长歌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尽管原主的记忆里,已经不记得当年在南疆那一场持续了十年之久的战役中发生了什么,但是类比北疆一次漫天遍野的僵尸,还有到处的血流成河……
不知最后有多少将士无辜惨死,才换来了最后可贵的胜利。
或许就是因为生在和平年代,杀戮在沈长歌的心里才是最不可理喻的东西,更不要提像拘禁这种活生生的侮辱。
可是赫连德好像并不能理解她的想法,眼神中的冷意越发深沉。
“你以为你做了定国公府的小姐被送给林夫人抚养,你就是真正的墨国人了吗?你的骨子里和那些人一样,不过都是南疆贱民!什么圣女?呵!可笑!当年墨国与南疆之间的仇恨,你永远永远都无法理解。”
沈长歌柳眉紧蹙,双手渐渐攥紧,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热血。
“我是无法理解。我无法理解你在这里叫嚣着仇恨,叫嚣着复仇,可是真的当大祭司在北疆兴风作浪,几乎将北疆全部百姓性命都当成祭品的时候,你却连踪影也全无!”
沈长歌冷冷勾起唇角,“说来说去,你也不过是嘴上功夫罢了,难怪你嫉妒叶霆,毕竟他从来不会像你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在他的眼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哪怕是南疆人。”
“是吗?”赫连德冷冷的勾起唇角,眼神闪烁着讽刺,“你可别忘了,当年火烧王城的人是谁,害得这些南疆百姓流离失所的人又是谁,若不是他的祖父,这些人也不会成为墨国的俘虏,若真是仔细的论起来,他是你仇人的孙子,你们之间才是血海深仇呢!”
沈长歌不禁一愣,望着赫连德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那抬着轿子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赫连德也没有回头,甚至没有顾及沈长歌有没有跟上,转头就钻进了轿子里,然后掀开窗口的帘子,冷冷的看着她。
“你再不跟上来,等守卫交接,那就麻烦了。本王听说,昨夜有人夜闯永宁宫,父皇已经派了枫灵去抓人,你应该也已经见过他了吧?”
沈长歌这才不甘愿地回过神来,小心跟上,闷闷的嗯了一声,“见过,武功高强,善用弓箭。”
“他不光善用弓箭,内功也很强,你若对上他,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赫连德说着话锋却又一转,“不过你也别担心,若是到时候被枫灵发现,本王一定会说是你乔装打扮欺骗了本王,你也连累不了本王。”
“你!”
这个卑鄙小人!
看见沈长歌气鼓鼓的样子,赫连德却扬起了唇角,只是那弧度很快就一闪而过,变成了不耐,“不想被抓住,就手脚麻利点,在那人追上来之前赶紧离开这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