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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一阵翻滚的难受,我咳咳卡卡的猛够着床边下死里的狂呕。
很久没吃东西,嘴里却奇怪的吐出些黑色的液体,慢慢的又吐出些黄色的东西,嘴里弥漫着满满的苦涩味道。
我扶着床边,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秦渺偷偷带我来产检过的那间医院里,只是这一次我好像是在手术室里,旁边放着准备手术的器具,可奇怪的就只有两个护士守着我。
怕唐家知道我怀了孩子,所以秦渺带我来的医院是家私人医院,院长是秦老爷子门生的女婿,很牢靠,替我和秦渺伪造了产检报告。
我眼睛睁开,一个护士就慌张的溜出去,我望着她闪得极快的背影,脑子里木木的,内心悲痛无比。
秦西风死了,在我眼前炸成了飞灰.......
我不敢相信他的离开,没有勇气揭开盖在他脸上的面布,可在袁司令掀开的刹那,我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脸,整个面目血肉模糊,辨不出曾经刚毅的五官,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就是他!
他那一身独有高科技战衣,世间仅此两件,哪怕是被狂卷的火舌烧毁,还残留着特有的材质。
骡子突然放下担架像只野兽样的捶地嘶吼嚎哭,我蓦地就没了知觉。
下意识里知道自己是昏过去,可我这是昏了多久?秦西风尸首送哪了?他下葬了吗?
一想到我还没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没好好拭去他脸上的血污,我这心就刀扎般的难受。
心里清楚的知道,他这职业,就算是安葬也是没有碑名,统一到烈属归地,不落名字是他们的规矩,我不怕被报复,可成百上千块墓地,我要是不在埋葬他之前找到,将来哪还认得出他?
我心急如焚,生怕他不能好好梳洗就火化,再怎么地,也要最后吻一下他,告诉他,我会好好养大我们的孩子。
急促地扯掉输液管,提醒自己只要找到袁司令就知道秦西风在哪?可浑身像被抽去筋骨般,立个半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我的挣扎让剩下的护士看出了意图,她只稍稍用点力就把我紧紧锢住。
“放开,放开我,我要去送我老公.......”
意识又开始焕散,耳朵里听护士在念,“这麻药应该是流进去了,怎么孕妇还有这么大的劲?今天事情也真多,流产的,生孩子的都挤一起了......家属也是,晕倒的晕倒,这手术还做不做的?”
“手术”两个字,让我瞬间警醒,再看她在弹输液管里的针水,明白我这是被打了麻药,向洁是铁心要把我的孩子拿走了!
门倏地被推开,齐小泉冲了进来,把护士从我身上扯开,厉言大骂,“你干什么?她是个病人,还怀着有孩子,你这样使劲按着她,就不怕出意外吗?”
护士可一点都不怕她,大声吆喝,“你是谁?为什么要进手术室里?意外?什么意外,反正这孩子不是家属一致要求要拿掉的吗?她现在也打了麻药,这孩子不拿掉也是不成的.......”
外面有吵闹的声音,我听出是骡子和钟默的,接着豆子的声音也出现了,好像精神病院通知秦家人时,是钟默接的电话,瞒着晕倒住院的向洁,要求给我做引产手术。
齐小泉迅速就扯掉了我手上的输液管,把护士赶了出去,我透过微敞的门缝,看到钟默带着好几个部下在拦着门,而豆子急促地打着电话。
体内有了麻药,耳力不济,听不到他们在争辩些什么?齐小泉把我扶起来,看我还穿着破烂的裙子,眼泪掉了下来,低声说:“嫂子,我给你的衣服呢?她们都没让你换上?”
我弱弱的问:“小泉,西风葬了吗?你有没有帮他清理一下?”
齐小泉惊愕的望了我一眼,眼睛里有瞬间的欣喜,“嫂子,你清醒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清楚,我一会好,一会不好的.......我记得西风被炸死了,可意识混乱被钟默送回家时,钟默又一直告诉我,西风在家里等我.......慢慢的我有了幻觉......后面就不记得了......”
齐小泉冷笑,“果然你这病情一下陡然变急,跟他有些关系.......”她急忙在床下拖出双笨拙的拖鞋,扶着我套上,说:“你被送上车后,我去你们房子帮你收换洗的衣服,发现沙发下面藏着个摇控的变音器。骡子回来时,我拿给他看,他才奇怪秦家怎么会把你送去那么远的医院?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医院是钟默选的,说是环境好.......其时除了病房,周围一点防护都没有?杨老师这才说,秦主任几年前,曾经偷偷调查过钟默,后来受到小威刺杀,他就没再查.......”
我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整个人都倒在齐小泉怀里,由着她半拖半拽。
钟默见到我们,平时斯文的一个人登时就脸变得狰狞,嘴里厉喝,“罗大海,你们不要掺合我们家的私事,这事西风跟我叮嘱过,说要是他出了意外,要我把冷月肚子里的怪物拿掉!你要是今天阻止,就对不起把你当亲兄弟的秦西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