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子看了我一眼,摇头道:“我不信,他不是这样的人,他跟我说过唐家的事,这个孩子无论怎样他都保他出生!”他拿出个黑色的小东西在钟默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钟默瞳孔微微一缩,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要不是杨老师破译了老大放在他那的文件,我们怎么知道你跟秦家有仇?秦渺的不孕是你做的手脚吧?钟默,事情过去了多年,秦翰书也把你抚养成人,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了,你何苦一直要耿耿于怀?不管怎么说跟你家有纠葛的是秦翰书夫妇,跟我大哥有什么关系?你要这样害他的遗孀?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这孩子留不得,我也是遵照他的意思!”钟默暴怒的打断,让他的人把我抢回。
他也不管不顾的要扑过来按我,骡子迅速挡在我们前面,一面阻拦一面叫,“小泉,赶紧带嫂子离开!”
“走得了吗?”钟默冷嗤,也不知为什么他会安排了很多人手,到处都涌出他的人?
都是有军籍的,两个人也没大打出手,可钟默人多,骡子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们的推搡,豆子突然拍了拍手,瞬间,四五个黑衣人凭空冒了出来。
这些人可不受军纪警律约束,全是他的保镖,立马就拦在前面,钟默眉头一皱,不管了,暴躁地示意。
“快走!”豆子低声让齐小泉带我走。
我还是使不上力,身子又重,齐小泉带着我走很费劲。很快的,豆子的保镖不是钟默手下人的对手,被倒翻在地。骡子和豆子被钟默的人团团围住,忌惮骡子和豆子的身份,他们没有动手,却牢牢地把他们锁在自己伸手之地。钟默绕过两人,叫着我的名字,追了上来。
电梯半天不来,看着越走越近,脸上露出轻松笑容的钟默,齐小泉一咬牙,把我推向电梯方向,拼命按着电纽,说:“嫂子,那麻药有我认识的护士帮换了,你现在没力气,我怀疑在精神病院时被人做了手脚.......这个钟默是个疯子,他跟向洁有仇,不惜要秦家断子绝孙......你自己坐电梯下去,一定要想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走得越远越好.......”
“齐小泉,你胆敢坏我的事!”
电梯关上的瞬间,我坐在地毯上看着钟默气急败坏的挥拳向齐小泉打去。
怎么回事?钟默为什么也变了?他不是很受秦家人疼爱的吗?怎么想要拿掉我的孩子?
我瞬间又迷糊起来,感觉秦西风出现在我眼前,他伸着手,还是那么的英气,微笑道:“小月儿,快起来,地上凉.......”
“西风、西风,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害我们?”
门徐徐打开,有人惊疑的瞪着爬在地上痛哭的我,不敢进来。
“小月儿,快来........”
秦西风立在人影后面,向我招手。
我机械的爬起,朝着他在的方向迈步,一步一步的往前挪,他走得很慢,面对着我微笑,就在我要够着他手的时候,脚步又朝后退。
“别走,别走.......”
我伸着手,追着他。
冰凉的雨水浇透着趄趔的身体,记忆开始越过时间线,回到那样熟悉的雨夜,我卑微地如同一粒草荠,匍匐在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脚下,哀求不要丢下我........
踢了我又把我拽起,在破烂被褥里拥抱着我温暖的人已经再也不会出现,我的人生应该在看到他垂下的手时就该结束的。
这一生过得凄苦狼狈,就像生活在冰窖里般浑浑噩噩地躲着活,没有他那夜如烈阳般的拥抱,我怎么可能有想跟柳源一争高低的勇气?
可这颗太阳,就这么耀眼的闪现一下后就永远沉寂,若他只是刹那间给我希望,我宁愿那一夜被雨水浇透的死在娘娘庙。
脚步沉重得再没有力气往前,索性坐到泥潭里,飞溅而过的车轮甩起的泥水扑得我满头满脸,车子“嘎吱”地停下,一双锃亮的皮鞋从车子里出来,步伐慌乱,蓦地我身子凌空。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心痛不已的抱紧,迅速上了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