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头疼.......
凌啸天抬眼,那两人放开木晓。
这个古怪的男人,现在距离我六七米远,落在人群最后,还在头顶上比了个爱心。
我差点被他这个动作噎死,听他声音很年轻,怎么会早早的有一种成熟沧桑之感?
凳子一排排的放到水池边上,周边本来就有灯,够亮,不知道“声之悦”是有多大的来头,竟然还有许多的工作人员在边上继续装灯,似乎要把现场变得更明亮。
凌啸天瞧出我眼中的迷惑,嗤笑,“你不过是赶场,这里今晚本来就有一场电影在拍摄.......早就布了一天场,不过看有些交情,借给‘声之悦’用用而已.......别看了,拍电影的去吃饭了,他们晚上才用得到场地。”
我就奇怪别人采访是坐演播厅,我的采访是在大露天的,原来是电影没出来,借我势起给场地做宣传的啊......
他又来了一句,“这电影是我妈.......投资的......场地是我腾出来的,‘芮佳’也有我家的股份,反正你要炒作,一起帮我们炒炒,将来我们也会帮你炒炒......”
我盯着他厚颜无耻的嘻皮模样,无语。
无奸不商这句话最适合凌啸天了!
偶然陡遇都想着来利用资源,这奸,简直是无孔不入!可能是我脸上的鄙夷过于明显,他装可怜的说:“你就同情我下呗......公司成立没几年,就出了秦西风那档事......还在研究的技术,说过不行,被他死磨出去,结果就这样不堪一击,新材料被扼死.......几百万全打水漂,没被我家老凌打死.......这几年我都夹着尾巴没法在老凌面前抬脸........反正这事你好、我好、大家好,何乐而不为........不遇也遇到了,你帮我,我帮你,咱们这关系怎么都要比别人强些........秦西风那事是我不该吹那大的牛皮,要不是他相信我,也.......”
我脸朝往一旁。
秦西风!秦西风!秦西风!在国外没人会提半个秦字,可脚才踏入国内,他又无孔不入的时时提醒我,他做过的那些遵守不了的承诺。
凌啸天手一摊,嘴一撇,“好,我不说他了,反正你也.......”低声嘟囔,“这世上的事偏偏这么巧,我有场地你有专访......”有些得意忘形。
我当下就生疑。
他怎么见到我要找衣服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采访?我怀疑的看向小任,他赶紧把视线转开,这个叛徒,一定是发信息给公司主管时,顺带通知了他。
事与至此,没有转旋的余地,我低头思量,怕自己再上当,节目组的人满面笑容的迎上来,我跟她们说:“请联系傅琛,他要是不在的话,这个节目我没法录下去。”
要宣传可不能便宜凌啸天,拉上“菲然不同”,这样公平!我狡黠的朝凌啸天勾了勾唇。
“滑.......”
他摇头,也不管傅琛来不来,自己先朝水池中间的小道走去。
节目组的编导看出我的紧张,神神秘秘的道:“月老师,您放心,傅总已经到了,待会要是这边的灯光亮起来,你就从这里走过来,我们做几个特写.......”
“我吗?我一个吗?走?......”
全身肌肉一下绷紧,这条道虽然只有八、九米,刚才看到在水泥地上忙碌的摄制助原来是站在升降台上,现在伸降台徐徐转过来跟路接在一起,看情形,采访是要在水面上进行,我要是转到伸降台那里,没踩到台上,跌倒水里怎么办?
暮色渐浓,当大地失去它最后一道光线时,哪怕身边都是人流,置身灯火,周边没有一个人是傅琛,我都会紧张害怕。
呆滞地被小会按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椅子前坐下,小任赶紧给我补妆,编导站我面前跟我的话,我全没听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马上、立刻见到傅琛。
内心深处蓦地生出一种惶恐,我做这个节目的本意是想让傅琛有个好的归宿,可我根本没法在陌生的地方一个人呆着,没有傅琛,我完全就是个废物。
我是怎样被小任和小会拎着站在路边都不知道,耳朵里能听到主持人在台上对我的介绍,听到熟悉的电视剧音乐,听到掌声,听到请我上台的声音,灯光“刷”地凝在我身上,我却又双腿哆嗦,惊恐的四处寻找傅琛的身影。
主持人叫了两遍我的名字,我依然动不了,这时小会跑过来了,拿着手机给我看了一条信息,信息简短:“我在,过来。”
我猛一抬头,接着展台处,有个身影,沉默冷静的立在那里,手里有红色的光线闪过。那是他手机后背的亮灯,有时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在丛林里,我害怕哭泣时,他就会闪着这样的光,让我寻着光去。
我踩下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影子越来越清晰,那个男人,穿着一套银色的西服,灯光笼在他的身后,形成一道天然的金色屏障,而他姿势挺拔,英俊儒雅地静静站在那微笑的看着我。我脸上不禁浮出笑容,脚步越走越快,行走不便的鞋子一点都没影响到我的步履轻快,等要到他面前,他手一伸直接就拥到我,大屏幕上我跟他相遇在一起的面部表情全被展现。
我的喜极而泣、傅琛的注目情深,在大屏幕上一览无遗。灯光闪了闪,要熄要熄地又倏地慢慢亮起。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私自去接这个采访.......”趁着灯光黯淡下的几秒,我迅速说。
傅琛摸着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往台上走,低语:”你如果喜欢自由,我就是你的草原.......”
这句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成了流行,从傅琛如此严谨的人嘴里出来,让人无比安心。
他的手臂跟我的手臂紧紧的挨在一起,温热的气息透过缕空的袖管传到我的肌肤上,我不禁咧嘴一笑。
他敏感的回头,很少见我展颜,我这样的如水温柔的看着他,他不禁也微微一笑,到了台上才放开我的手,坐到为他准备的椅子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