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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笛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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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懵圈地瞪着台上的另一个人,搞不清楚我的专访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搞音乐的,就算这场地是他弄的,可这是节目组的事,他脸皮竟然厚到要蹭这个跟他行业毫不沾边的圈子?还有他霸着左手边的位子耀武扬威的朝傅琛挤眉弄眼的是要做甚?

傅琛并没有表示出惊讶,淡淡的朝他点了点头。

他们认识?

我疑惑。

主持人是个三十出头、卷发及肩的女子,紧身的米色套裙把她的苗条的身材玲珑有致的凸现,五官精致,看起来很有品位,凌啸天上台没开机前一直嬉皮笑脸的绕着她转,好像还在她手机上输自己的电话号码。

凌啸天是我见过第二个最不要脸的男人了,他跟白牧晨一样,被我不由分说的拉到“渣男”行列。

“各位现场的观众朋友、电视机前的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这一期的‘声之悦’,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小雪......小雪刚才看了一下今天的音乐打榜,哇—,《不归》居然一下就窜到第五了.........那句‘爱吗,痛吗,要与我一同坠入阿罗地狱中吗’真是让人情绪急转,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伤.......我周围认识的朋友,都会哼这一句........哈哈哈.......这首词很优美,曲子缠绵悱恻........当然也是因为这部电视太凄婉.......哈哈哈.......我们今天荣幸的请到了这首歌的作词作曲者冷月老师.......”

灯光“刷”地落在我身上,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眨眼功夫,灯火变大,把傅琛和凌啸天一起笼罩住。

小雪微笑着退到我们三个人的旁边,手微摆,“中间的这位就是写出《不归》的月老师,右手边的这位是傅琛,‘菲然不同’的总裁,既是她的良师也是她的益友,左手边的这位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他是‘天一集团’的凌总,是月老师多年好友.......”

很熟悉?凌啸天活跃在屏幕上?蓦地想到第一次知道他名字,就是在广播里,看来,他是个爱出风头的人!

傅琛震惊地望着我,他并不知道我跟凌啸天认识,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子,然而主持人在这里只说我们是师徒、朋友,他有些不悦,微皱眉,似乎在思量。

傅琛的不悦让我条件反射地瞪了一眼凌啸天,始作蛹者耸了耸肩,嘴唇无声掀动四个字“实话实说。”

我倏然就多出警觉,他说“实话实说”只是单纯是我跟傅琛的关系,还是其它的也要我实话实说.......

台下有些窃窃私语,看样子有人也发现主持人的措词不当。

“月老师,请您跟大家打个招呼.......”

我僵笑着脸,朝台下的人摇了摇手。

“看来我们的月老师像传闻一样,不爱笑啊.......”大屏幕唰的闪了一下,现出我跟傅琛见面时的表情,小雪谐诙道:“只有在傅总面前,我们月老师才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她先时说我跟傅琛是师生,是挚友,这下又婉转说我跟傅琛关系亲密,有点带偏观众的意思,傅琛眉皱得更深。

要知道在娱乐圈,当红的人曝出丑闻可是致命的,而我刚上道,要是一开始就给观众印像不好,只怕将来出新歌,新专辑都会没人买帐,更有可能会影响到“菲然不同”的声誉。

“我们知道月老师之前并没有出过什么歌.......在‘海城音乐’学院师从傅百林老前辈,也就是傅总的父亲,后来毕业于泰国艺术大学.......”

屏幕上现出我在泰国大学身披学士袍的画面。

“月老师,据我所知,您学习音乐也是这四五年的时间,请问之前您是从事什么工作?您当时是怎么想到要学习音乐的?《不归》您是如何写出来的?”

我坐的桌子上就有话筒,深呼吸了几下,说:“主持人您好,观众朋友们好,我是‘菲然不同’的冷月。其时说起突然去学习音乐,对我来说曾经是一个触不可及的梦。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两位老师,傅百林教授和傅琛老师,是他们一直鼓励我去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梦想......我从小就喜欢音乐,可我生活的地方是个小镇,家里条件也不好,那时只知道喜欢唱,觉得歌声能让人心情愉悦.......信息闭塞,也不知道有歌手这个职业,学校老师也不注重这方面.......长大后,我结了婚,像许多平凡的妇女一样在当地的很多地方打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我决定学习音乐时已经快40岁了......为什么会学习音乐,而不是别的呢?呃.......我觉得音乐是个神奇的东西,在这里,我有个秘密.......”

我望了傅琛一眼,他眸中视线收缩,沉沉的。可我已经历过柳月的教训,决定这个坎是一脚牛屎还是一脚稀泥,都要活得磊落坦荡。

“月老师的秘密?我们都好奇.......”小雪眼睛微眯,尤有冷意,我突然觉得她身上有种不怀好意的危险。

“我曾经是个躁郁症患者.......”

瞥见傅琛手着急地握成拳头。

他不希望有人知道我得过病,可我不想将来因为我的过去而成别人擎肘他和我的手腕,继续说:“病情有三十年之久,可这三十年我控制得很好.......”

小雪眼底都是晒笑,而凌啸天就像没听到似的,挑着一边唇角,眉眼跟刚进来时一点波澜涌动的情绪都没有,手指轻敲着桌子,待他抬眼瞧向小雪,眼中蓦地多了一丝戾气。

我见他那情形,有些气馁。

他那表现又并不像是跟小雪一伙的。

我硬着头皮说:“我没有进行过什么诊疗,也没有用过任何药物,可有一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音乐,我今天得以这样的成就一方面是傅琛老师的照顾,另一方面是因为音乐,音乐治愈了我........至于《不归》的创作就得说到.......”

“月老师,我打断一下........”小雪笑得弯弯的眼眸里半点温度都没有,“您说您得过躁郁症?躁郁症发作起来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傅琛一下就站了起来,“这跟我内子的《不归》有关系?”

我摆手让他坐下,温柔的冲他笑了笑,转过头,“其时做为一个战胜躁郁的过来人,我想给电视机前像我一样患着这种病的人一个小知识:躁郁并不是有多可怕,它就是一场每个人都会患上的感冒,你会厌倦你的人生,你会觉得没有人爱你,你会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你会以为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过得比你好,你会觉得你很差,你会气得发狂、暴怒......其时这些负能量都是人生活在这世上很正常的遇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是仙,你没法事事做得完美。当你患病时,你不要去考虑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你?你要装成瞎子,装成聋子,找自己喜欢的事去分散你的注意力.......你要记住,好或不好,这个人就是我!而且正因为你的与众不同,所以世上才会有这样一个独特的你!看病、吃药,听音乐,睡觉这是你理所应当的,当然身边有个爱你的人,那你就更好了。”

“月老师,您说........”

我站起来,走到傅琛身边,“我能完全治愈,除了音乐,还有傅老师.......虽然我们一开始的确是以师生的关系相处,可他.......我拉起他,他站了起来,微笑着看着我,“他爱我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而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跟傅老师是情侣的关系,也是我今天会接受这个采访的重要原因........”

台下一片哗然,有人愤愤离场。

事态被我带得小雪没法控制。

这是直播,采访的主题变成讨论我的病情,跟当时说好的完全走了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