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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灯火通明,客厅的门大开,白牧晨端着杯子从里面出来,“祈茶”的旁边站一个身形矫健的男人。
手里同样端着杯酒,仰着头盯着茶花看。听到脚步声,回头瞥向。
我愣住。
这人是昨晚在接风宴上出现过的慵懒男子,耳朵上换了个更耀眼的蓝色耳钻,着了上粉蓝下米色的衣裤。
他似乎很喜欢惊艳的颜色。
中午出门时,“祈茶”的花苞还只是刚窜起的程度,然而此时,客厅的灯光透过窗户明晃晃的撒在翠绿的枝条上,瞥见有星星点点的红光在树梢间闪亮,饱满得像是要开了的节奏。他耳朵旁的那枝更诡异,在他转头过来时,我敏锐的感觉它们正一点一点的在撑开花房,倏地又静止不动.......
见过昙花的绽放,也在《走近自然》里看到过鲜花在春暖阳光下苞蕊蓬开的画面,可这“祈茶”的绽放甚是奇特,花苞可以在半天内就窜得花衣都包不住,像是懂人性,在拼命讨好捻着酒杯对着它们的人般,一有别的声响,立马静止不前
花有奴性!我立马对一直心有好感的祈茶顿生鄙夷,不悦的抬头瞧了一眼傅琛。
傅琛不可能看不出来人身上的阴郁之气。
我们俩都不喜欢身带阴气的人。
可他顿住脚步静静的看着那人。
他轻轻一笑,我顿时觉得这人笑起来有点特别,仿佛不屑又仿佛冷嘲,“姐夫.......”
姐夫?我怔了怔,他是傅琛的妻弟?
既然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为什么昨晚就匆匆站一会就走?
傅琛目光深沉,手不由地把我往他身后紧了紧,点头,“进来坐.......”
家里的东西被白牧晨和金晓妍收整得差不多,打包了几个大箱子,楼上阁楼里的东西还没有搬下来,傅琛说是傅家几代人的旧物,要亲自处理。
尾骨疼得厉害,在外面就餐会坐得不舒服,所以我们两个都是饿着肚子回来的。
这个点,七婶已经回家,再把她叫来弄饭菜并不合适,我去书房找夹子把衣服破损的地方固定住出来的时候,傅琛已经在厨房忙乎着,看着菜板上准备的肉和面条,我就知道他想吃云南疏菜面了。
相处三年,不喜面食的我都被傅琛同化。这下见他解开衬衣纽扣准备切肉,轻勾唇地推开他,“我来吧,要不你又要放多油,腻得慌........”
“不疼了?”
“疼,不过,比先时好多了......你站开一点啦,做饭都像你慢悠悠,不饿死才怪.......”
他笑着让开,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在我面前晃了晃手里红彤彤的东西说:“这个以前在超市看到,还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试试,可还是有点怕,怕受不了这味,泰国时天天学着你吃,反觉得一顿不吃,没味道......”顿了一步,又说:“有客人,上药可能要晚一些.......要是疼得厉害,你去楼上躺躺.......我少放点油.......味道虽然没你做的好.......等好一些,不疼了,带你去吃好的.......”
脸隐隐地在烧,我嗔道:“说了,不要你.......今晚就能吃好吃的,是你不愿意,怕坐着不舒服......”抢过他手里的东西,“算了,我自己弄,你去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待会进来.......找个厚实的垫子......”
他低低笑,一脸的幸福感,出去。
等我汤料做好,面条下锅,有声音在后面问,“你也喜欢这样吃”
愕然的回头,发现叫傅琛姐夫的人,步进,瞧着案板上红红的辣椒发呆。
他的年纪应是三十出头,皮肤比我所见过的海城人还要白,尤如刀裁过的眉毛又黑又密,斜飞入鬓,狭长的眼睛眼尾高挑,标准的桃花眼,扇子般的长长睫毛垂止,遮得眼睑布下阴影,眸光深远幽长。他的鼻子山根端秀,准头丰满,如胆悬往;上唇略薄,唇峰转角微方,唇珠精致,唇角上翘,这么个漂亮爱笑的男人,说话神态间像是漫不经心,我却觉得身上发冷。
这种面相的人,应该是满腹睿智,王者之命,可我在他身上看不到掩不住的霸气,只觉得俊秀的五官里笼着一种说不清的孤寂、阴暗。
“你熟悉这种感觉对吗?”他像能洞察人心。
往面条上放小米辣的手顿了顿,我装做听不懂冷冷道:“你别以为能从傅琛这又能拿到什么财物,现在我来了,可容不得人再欺负他.......”
“什么?”他愕然。
我愤愤的把碗往桌上一搁,“你们不是得到他的房子和钱了?现在他好不容易过了三年清净日子,听到娶了我,想从我这先给我个下马威?你是来警告还是直接想说,要是不如你的意,就要我尝尝一个人生活的滋味?”我本来想说要是不如他的意的话,他会搅得我们天翻地覆,可瞥到他眉目间笼罩着的邪气,脑袋里立马闪过一只大手捧着个玉瓶的清冷画面,脱口出的话就扯上“一个人”三个字。
尾话莫名其妙,他到听懂,不屑的笑,“你在哪看出我是一个人生活的?”声音里慢慢有戾气漫出来,“我看起来有这么穷吗?什么时候要过我姐夫的房子和钱了?娶你?据我所知,你们还不是夫妻吧.....不过,‘嫂子’早晚也是要叫的.......”
我愣怔。
看清他面目那一刻,我心里竟然涌过不明所以纠结起来的心火,潜意识里觉得该恨这个人,可又说不出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恨他?
“熟了?”傅琛探头进来,见我冲着人剑努拔张的架势,立马绕过那人,手按到我肩上。
鼻息处除了面条的香味还有傅深熟悉的气息,瞪圆的眼睛慢慢线条软和。
白牧晨和金晓妍也跟进来了,见到香喷喷的食物,白牧晨手一伸,我赶紧抢过,把碗护在身下。
“姐夫,嫂子把我当成潘美茵那死不成器的弟弟了.......”桃花眼瞬间换出笑咪咪,眼尾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