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傅琛觑我傻眼的呆愣,在凳子上放下垫子,按着我坐下,轻声说:“他不是潘美茵的弟弟,他是唐琉的表亲.......”
他一口气说出两个前妻的名字,瞟我的目光坦荡,就像已知晓小任那八婆跟我说了什么?
我噎住,觉得他的坦白虽然是早晚的事,可当着这么多外人解释,到显得我把他赶出厨房是在吃醋似的。
“什么叫表弟,我们是同枝好吗?琉姐家就在我家隔壁.......要说表亲,牧晨才是,对吗?牧晨........”
“是表亲才对,我们都跟她隔三服......你爸、我妈亲兄妹,到我这隔了一代,我儿子将来跟游光就成真表亲了.......”
我顿时觉得自己鲁莽。
想到擅自做主接受采访、压了人、现在又跟傅琛的妻舅敌对,倒像某人嘴里说的“惹祸精”........
这个时候蓦地想到了某个人,眼睛一酸......
如果还在泰国,如果《不归》没在我耳旁循环播放,如果主持人没问我创作这首歌的思路,我就不会想到他站在大蛇身后“咻咻”叫着吸引蛇注意的样子......
有关他的往事,在《不归》的音乐声里一点一点地把他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勾勒。
我闭了了闭眼,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桃花眼立在我对面,似笑非笑,就好像能看穿我坐在一个男子身旁想着另一个男子。
背上刻字处有隐约的疼痛,我转头,傅琛现在没戴眼睛,眼眸深沉,也不笑,静静的看着我。
我心虚地赶紧扭脸朝桃花眼道:“对不起啊,我把你当成坏小舅子了......”
一整天都在道歉,心里又觉得愧对傅琛,说这句话有气无力。
“我叫唐圣夜.......嗯.......也是潘美茵的小舅子.......她也是表姐.......”
“.......”我别惊异瞧傅琛,这人的两个妻子是姐妹?
傅琛没在我面前提过自己的妻子,从小任嘴里只知唐琉死了几年,才又娶了潘美茵。
白牧晨并不喜欢刚才的话题,指着我衣领好奇的问:“这是.......”
出门前,两人都看到我干净清爽的穿着t恤、牛仔裤,现在整个人做了头发化了妆,换了价值不菲的衣裙回来,却发现裙子上上下下又是泥印又是被别子卡住的裂口,走路的姿势还奇特,落座呲牙咧嘴,眉头扭着,一副难以下咽的数着面条往嘴里机械的放。
傅琛叹气,“出来时跟圣煜撞一起了,有些误会......”
“撞?怎么个撞?你是不是跟他走得太近,被保镖放倒?”白牧晨简直就像是在现场亲眼目睹。
“下楼梯时绊了脚,抱着他滚了几圈,以为他摔伤,抓了他手,被人揪着衣领甩出去,伤到尾骨.......”我气愤地道:“那些人就像土匪.......”
“什么?抱着,还抓着手?”白牧晨一口酒没下去,直接喷出,全溅进我和傅琛的碗里。
傅琛愣了愣,默默地把我的碗和他的碗推一边。
“不是说一丈以内不准女人靠近的吗.......”金晓妍识趣的赶紧收了碗,拿了抹布来揩桌上的酒渍,要去水池前洗碗时突然说。
我顿觉那个叫唐圣煜的人过于霸道,一丈以内不准女人靠近?他跟女人有仇?切,变态,当整个大地都是他的啊!
白牧晨直接拉开凳子坐下,怪异的表情朝着唐圣夜,“老唐,你还不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又送医院急救了.......”
急救?我又傻眼,有些忐忑不安。
看着就像患了重症要死的病患,别是我带着滚了,引发旧疾,嗝屁的话......
手背上蓦地有温度盖了过来,是傅琛,他跟我心有灵犀,知道我紧张,按着我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我性子急躁,傅琛让我沉住气。
唐圣夜眼睛盯着傅琛按上就没放开的手,不过,还是拿出手机,号码还没找出,自己的电话先就响了,白牧晨探头看了一眼,“操,真是去了医院”
我心“咯噔”,不知所措的眸子朝向傅琛。
别真是才一回国,就摊上人命官司.......对方还是傅琛的亲戚.......
傅琛一点紧张的情绪都看不出来,起身淡淡的道:“二少去看看吧,要是严重的话,还是赶紧联系国外,毕竟他以后是要接替你掌管唐氏........”
他的口吻听着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可我总觉得他的情绪不对。
他跟唐琉曾是夫妻,唐圣夜是唐琉的弟弟,他不该称自己的小舅子为二少........还有,在“芮佳”,他怎么会跟唐圣煜如此生疏,称唐圣煜为唐先生呢?
唐圣夜眯着眼睛瞧着他,静静地听电话里人说,好看的眉毛微微跳了跳,应了一声,“知道了。”
接听,挂断,不到十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