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祈总,这一局您先开.......”
眼睛阴鸷的男人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放。先时桌上已出了个红心7,这下又是红心5,手里扣着的牌放下竟是个红4,围桌偷窥手中底牌的人气息滞了滞,盯着祈总修长手指压着的底牌,又见他面不改色的把筹码推了出来,嘀咕,“不会是顺子吧?”
他面前的牌最差,虽然也是同样花色,却是连不起号,思忖,道:“这一次不跟了......”
胖子放弃,顺下的就是蛇咬伤的方总,他笑吟吟的,只见他桌上摆着三个不同花色的9,底牌大咧咧的放在一边,看都不看,眉眼一掀,豪爽的把筹码一摆,竟是全部。
小丽坐在一旁,眉眼里有几分得意,看样子是胜劵在握。
我无语的瞥了眼坐在她身旁的坡恩,他的外套就搭在身后的椅背上,见我进来,微微抬眼瞄了瞄我,眼尾压低扫了眼身旁的小丽,半红的眼眸里扬起抹嘲讽的笑意,他面前是方块a、2、3.......筹码少得可怜,也跟着方总全推了出去。
看情形没来之前,他已经输得要当衣服了。
心底叹了口气,坡恩在所有人眼里已赌红了眼,像已穷途末路,明明看牌是比方总和祈总的小,不跟着胖子放弃,还急急的把所剩无几的全压上。
他看我的一眼,我已懂。
方总为我所救,觑见我进来,看都没多看一眼,立马又盯着手中的牌,小丽更是眼睛都没抬,垂着眉眼把玩着染着浅粉色寇丹的手指。
坡恩眼中的忿忿是为我的善心不值,我却想着滴血进方总嘴里时,他毒气攻心,神智迷糊,想是没认出我,小丽当时是被凌家的安保拦在外面,看着凌家的秘书把针扎进丈夫动脉,根本不知救人的关键是我的血......
现今一身素洁,连首饰都没用半个,失去了白日的光华,一路行来,曾窍窍私语过我的人都没认出来,更何况蛇祸混乱的场合下没认真瞧过我几眼的夫妇二人。
看坡恩这个情形是盯上方总夫妇,誓要他们输个精光了,我对他们手上的东西不感兴趣,更厌烦男人们人手一支夹在手指的各种牌子的烟味,瞟了瞟厅里坐得满满当当的牌桌上赌得热火朝天的社会精英,叹息着出去。
生活好了,动辄就谈千万、百万生意的人们有了新的消遣方式,赌桌上“友好”的玩上一圈,说不定还会得个吃穿不尽的大合同。
我心里一动,坡恩脑子聪明,不至于为我出什么气来找专找方董的麻烦,况且凌越说凌啸天陪着他的,刚才没见到到凌啸天,连白牧晨也没个影子,这些人丢下坡恩,让他跟着看着就阴毒的祈总、听着就烂了心肝的方董玩什么牌?
出门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坡恩笑得像朵映山红似的把筹码全扫到自己面前,又转过脸去跟祈总说话,那个样子像是跟祈总熟悉的模样........
坡恩的交际圈在国外,怎么会认识祈总?
我心里疑惑,傅琛把坡恩留下不会只是想让他保护我,难道是另有用意?
祈总?是什么人啊?
对傅琛的安排隐隐有些生闷,生意上的事都是他在操作,可要是真的有利用凌氏夫妇的嫌疑......
坡恩是我带来的,当下又有事求着他们,只怕夫妇俩知道坡恩内心另有打算,动了怒,我就难做人了。
我心乱如麻,提着裙摆,步舷梯下楼。
身处的这层是五楼,凌氏夫妇举行典礼的是六楼,由于我害怕密闭的空间,从十一楼的阳台房下来时,我都没坐电梯,全是一步一步的攀着舷梯下来。
阴沉的天空扯了两道闪电,到是把浓重的云层撕裂了些,露出些星星点点的光亮,夜风温柔,海浪轻涌,耳边涛声阵阵,到有了几分惬意悠闲的意境,观礼的甲板上有着喜爱这种风景的宾客,几人成群或轻言交谈,或沉默伫立欣赏夜景。
我跟侍者打听了赌场在哪,才在五楼找到坡恩,他玩的高兴,又假装不认识我,我只得步了出来,独自停在甲板上,望着黑漆漆的船下什么都看不到的海面,顿生不知身处何处茫然?,站了半晌,感觉天上的最后几颗星子又被浓云罩住,兴味索然地想回到自己房间蒙头大睡,心里又有点憷憷的,怕上面整层又只有我一人,过于寂静,又是要下雨的处境,害怕。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此刻好想念傅琛,若是他在身边,我断不会对这寂静沉闷的暮色生惧,摸出手机欲打个电话问他是不是明早回海城的航班?却在亮开屏幕的那刻平地里扯了个闪电,我顿时瞪大眼睛,转身想逃,容不得我掉头,声响跟着闪电就炸在头顶,吓得我心胆俱裂的手一抖,电话连个落水的声响都听不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也顾不得电话掉进海里,想着在落下第一颗雨之前回到自己的客舱,慌张的一转身,又被吓了一跳。
暗影里立着三个小小的身影,借着又扯起的亮光,我看清是沐雨落的那对双胞胎和唐家的小光。
小光的脸上还停着有狼籍的泪痕,见我回过头,水洗过的干净眸子里立马迸出闪亮的光彩,朝着我迈着胖胖的小短腿,嘴里混浊的叫着,“姆、姆......”
见他摇摇摆摆朝我奔来的身影,我气息凝滞,百感交集的脑袋里掠过无数可能,手自然地就张开,直到他小小软软的身体进了自己的怀抱,鼻息处有奶香味漫进,眼泪不由地夺眶而落,脸埋进他小小的颈窝里。
我贪婪的呼吸着他的气息,心里一阵悲凉。
若是我的孩子还活着,应该也是这般大的年纪。
他应该不像这样说不了话,他会如他的姐姐般一岁刚满就能叫妈。
他的小手紧紧的攀着我的脖颈,明面上看着他很壮,抱起来却轻飘飘的没多少斤量,一双灵动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露出个乖巧可爱的笑容,还是“姆、姆”的叫个不停。
“哼”一句冷哼从穿着公主裙的小孩嘴里出来,头扭往一旁,像是极度的不满。
凌睿掸了掸自己的小西装,背着手走了过来,一副少年老成的派头,围着我脚边转了一圈,才仰高他俊俏得像画中人的脸孔,说:“你是唐游光的妈妈?怎么我听说你老公姓傅?”
“咯咯咯......”凌天天笑了,“哥哥,你是不是今天吃虾吃呆了,唐游光的妈妈早就死了,哪来的妈妈,又不是继母.......”
我吃了一惊,这两个孩子算起来五岁都没有,口吻怎么成熟得像个大人,尤其是凌天天,继母两字都懂。
她见我吃惊的盯着她,鄙夷地撇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妈妈就是我大哥、二哥的继母!”面色又得意起来,“我大哥二哥还不是很疼我们.......”眼神是又出现怨恨,“你就不一样了,你若是唐游光的继母,唐游光可没有大哥、二哥,那你就是白雪公主里的继母.......对,你就是那个老巫婆,你会毒死唐游光.......”
我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的孩子,他并不是智力低下,显然是听得懂凌小小说的话,抬着小脑袋瞪着我,见我目光跟他的撞在一起,立马身子瑟缩了一下,眼神里浮出一片惊恐,抱着我的手微微在松。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阿姨不是巫婆,别怕......”
见我表情温柔,又眉眼舒展的冲着他笑,松了松的小手又紧了起来,嘴里嘟哝,“我姆........亲亲........”
他一下又会说出三个字,而且咬字清晰,凌睿和凌小小表情一下就变得古古怪怪,见我真的亲了唐游光,唐游光高兴的咯咯笑着,抱着我的脑袋亲了我的眉心,想想又亲了我的眼睛,脸颊,一副讨好的模样,凌小小再也忍不住,够着我的手去扯唐游光。
“唐游光你给我下来,这个人是个坏女人,她会把你像蛇一样捏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