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气息大乱的流不觉,调息了许久方算缓过神来……
伸手拭去额头上溢出来的汗水,流不觉不禁叹道:“这离魂曲,果然非同凡响……”
“使君方才所奏,却像离魂曲了,恭喜使君,拿到离魂曲这么久,终于初见成效了,只是……”
长老迟疑半晌,还是继续道:“只是……为何您方才会难以控制体内的灵力,出现了昏厥?”
流不觉沉思道,“这大约就是离魂曲的可怖之处,伤敌一万,自损八千。至温常说,她在奏离魂曲的时候,精神力极为虚弱,看来此言并不虚,方才在吹奏的过程中,只觉凝神聚气都很难驾驭这只曲子……”
流不觉说着,又不禁想起一事来,遂问这虎族长老,“灵尊交代的事,查得如何了?”
“使君,我已仔细查访过,那天的乌云压顶并非天之异象,的的确确是人力所为……”
“人力所为?”流不觉心中大惊,“谁能有这通天的本事?”
“使君可曾听说过暗夜之狼?”
流不觉冲身旁之人摆摆手,有些不可置信,“暗夜之狼?这只不过是传说……”
“使君,暗夜之狼是传说不假,但并不代表这样的传说不存在,况且是风云卷中记载的传说。鑫山之巅雪狼一族向来是您的心头之患,而这位暗夜之狼正是他们的先祖,那天咱们所见的天象,正是他回归雪狼城时所施的幻术,如今,他已在雪狼城称了王。暗夜之狼是雪狼的化身,而夜狼在冲破修炼瓶颈之后,就会变成天狼,天狼可是神兽,倘若得之辅佐,那统一五界,只怕就不在话下了……”
流不觉已在这石桌旁边徘徊了许久,听完虎族长老的话,不禁皱眉道:“这么说来,咱们可就棘手了”
“使君,此事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我已得到密报,冰玉环就在雪狼城中……”
“你说什么?”流不觉难掩心中震惊,连忙问道:“消息可靠吗?冰玉环向来只有冰玉珠的主人才能找到,你的密报从何而来,可有依据?”
“使君,此事若无十足的把握,在下断然不敢轻易就信口开河,发现冰玉环的正是那位水界女子,这是断断错不了的……”
“是她?”流不觉先是震惊,后又将在竹乡地宫初见凝落的场景回想了一番,她身边的玄袍男子的确气度非凡。
再将这女子与雪狼城联系起来一想,方觉顿悟:“怪不得本君一直想不通,谁能将流明知伤得那样重,想不到她身边的男子,却是夜狼,她小小年纪,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能让暗夜之狼为其所用?”
“使君,为今之计,咱们要趁早拿到冰玉环,倘若不幸落入他人之手,那后果只怕就……”
“不错……”流不觉点了点头,却还是皱眉道:“怎么冰玉环却偏偏在鑫山之巅现世,冰原苦寒,不是人能久待的地方,更何况还是去取冰玉环,本君就算有三头六臂,在那种地方也是无计可施……”
虎族长老附道:“使君所言极是,冰原向来是狼族的领地,就算是灵尊也要忌惮他们三分,更何况这数百年来,我们没少为难他们,如今他们的王又回来了,想要硬闯只怕是行不通了……”
此言一出,流不觉早已心中不悦,冷哼一声方道:“在这大漠之上的生灵,万事万物向来都是相声相克的,本君就不相信,区区冰原还去之不得了……”
见流不觉对此事这般不屑,虎族长老也不知可否,只道:“对了,方才弟子来报,至温同苏沐来了,不知为何,您想见的那两位并没有一同前来,我已让人将她二人安排在花厅候着了,有些事,或许他二人更为清楚一些,使君不防亲自问问……”
闻得此言的流不觉,甩袖就往外面去了,只留下一句,“关于夜狼之事,无需隐瞒,你现在就去葬神崖如实回禀灵尊……”
“是……”虎族长老向流不觉的背影拱手行了个礼,方身子一隐,便于这庭院中消失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