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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崖
一众女子手持长剑来至大殿之外便分侍左右,为首的女子脚步轻盈,向左右守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往殿中去了……
方一踏入殿门,遥远就见主座下方的空地上布满画纸,走近了些才看清,那些纸上五颜六色所画着的,似人却没有容貌,似鬼却又飘然若仙……
“尊主又在作画了……”女子来至主座旁,见座上的男子正手执画笔凝神沉思,丝毫没有察觉到女子的到来一般,只一心关注自己身前的空白画卷,却许久都没有落下一笔……
女子捡起地上的画纸,一张张叠起来,每拾起来一张就要仔细打量一番,直至将地上的画纸都收拾齐整以后,方轻轻放回案几之上……
女子在男子身旁候了许久,方见男子手中的画笔往画纸面落下去,随着他笔尖的承转,那画纸上已出现了一个女子,长发未束,身披彩衣……
许久之后,男子小心翼翼的将笔尖勾画这女子的五官,从眉毛到唇角,每一次都恰到好处……
这画中美人却在即将拥有灵动双眼的一瞬间,被画者抛弃……
只见男子的画笔从眼睛处提起的一瞬间,那张画纸便被他掀飞了出去……
“本尊为何就是画不出她的半分神韵?”越凌绡的声音带着怒气……
身旁的女子连忙将那画纸捡起,仔细看了半晌方递与越凌绡,“尊主,依小舞所见,这画中女子,容貌已非常人所能比及,已是十分惊艳了。您苦研画艺这么多年,已是很有成就了。尊主您有所不知,您的一幅画,在咱们金界,可是百闻都不得一见的呢……”
“小舞啊,你也算我界中数一数二的美人了,虽说你的容颜有十分之一她的样子,神韵却也……罢了……景幻图……或许,真是本尊的一场幻梦……”越凌绡轻叹了一声,便又不禁出神……
叫小舞的女子已沏好了一盅清茶,奉与越凌绡,“尊主钟情这位梦中人这千百年来,常常将其画于纸上,可尊主您总是觉得画不出她的神韵。能让尊主惊为天人的梦中之人,可惜舞儿无缘一见……”
越凌绡接过来清茶,喝了一口方转头问女子道:“怎么忽然过来了?”
见问,小舞忙回道:“尊主,由各族长老新选上来的舞女,今日新排成剑舞一段,特来献与尊主……”
“哦?”越凌绡在听到剑舞的时候,仿佛也来了兴致,“这倒让本尊想起一桩旧事,想来,本尊上一次见舞剑,还是千年以前在土界的时候,当年本尊抚琴,莫萧寒作画,湛清舞剑。也不知尔等今日所作之舞,能否重现当年那般盛况……”
听的此言,小舞笑道:“水界灵尊的剑法,舞儿虽未能亲眼所见,但能得尊主您的称赞,必定不凡。舞儿训练的舞姬自然是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今日,只当在尊主面前献丑了,要是能得到尊主您的指点,也算是我们的造化了……”
“哎呀……”越凌绡笑道:“还是小舞会说话啊,音儿走后,也就是你,最得吾心……”
“能与尊主梦中之人姑娘容颜相似,能侍奉尊主左右,是我等的福气。虽说音儿已不在人世,但至温会代替她的娘亲,一心只为尊主……”
“至温……”越凌绡不禁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又皱起了眉头,“提到至温,这孩子本尊有多久没见她了?怎么竟都想不起上次见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形了?”
“尊主,您已有十多年未曾见她了,自从您十七年前打水界回来以后,流不觉使君说她负气出游后,您就没有再见过她了?”
“怎么?都十七年了吗?”越凌绡示意小舞将他扶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又在殿中左右徘徊,“也是,想来,一场梦我也做了千百年,十七年又算得了什么?都说拥有九重灵力就能长生不灭,所有人都孜孜以求的东西,如今在本尊看来,倒也没什么乐趣了”
“尊主为何会如此叹息?多少人修习千百年,都得不了不死之身,那九重灵力,我们想都不敢想呢……”
闻言,越凌绡不禁苦笑,“小舞,你知道本尊有多孤独吗。”
听此一问,小舞不禁陷入沉默,半晌还是无言以对,只得皱眉道:“这……尊主,小舞不知……”
“许多从界中选上来的歌姬舞女,有天资高的,也有天赋稍微逊色的,但凡本尊赞赏的,大多都已寿终身死,也不乏像音儿那般深受别人的毒害的。送走一波又一波,最终只留下我一个人,到头来细想,活得久了又有什么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