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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将至。路上行人纷纷向阅台方向涌去。
至温负气而走,在人群中穿梭,半晌后见楼恒并没有跟上来,不由得自嘲冷笑:“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哼,只有我当上两界君主,才可……”
正喃喃自语间,才可解忧的话尚未说完,冷不防身后传来小孩的叫喊声。
“让开——快让开——”
又有女人声喊:“小贼,哪里跑?”
闻声传来,人群纷纷回头,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抄着擀面杖,追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要打,嘴里嚷嚷着“抓贼——”
而那“小贼”怀里抱着两个白面肉包子,拼命往前跑。还一边叫挡在前面的行人让开。
见眼前光景之后,众人连忙闪到两旁。
至温想着心事,闻声回头之际不及躲闪。只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已迎面撞入怀中。
这一力道,将她撞倒在地,那小孩也扑倒在旁,怀中护着的肉包子滚落到泥沙里,登时,白面肉包子的面皮上就像撒了层黄芝麻一般,看起来倒比方才更美味了一些。
男孩的目光痴痴地望着已经泛黄的肉包子,口中喘着粗气,完全没有意识到背后挥来的杀机。
“我看你往哪里跑?小小年纪不学好,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看老娘我不打死你……”
至温跌坐在地上,尚未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已见一个戴着白围裙,手提擀面杖的中年妇女追至跟前,手中木棍不由分说便朝那贼背身而去。
只见女人手中棍棒划破空气,劈向男孩肩颈,男孩似乎浑然不觉一般。围观人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却在同一时间,地上坐着的女子左手掌中已飞出一只长笛,不偏不倚地将那欲伤人的棍子击落在地。
笛子完成使命之后,便被召回掌中。
至温收了长笛。便欲起身,想着倘若这样坐着和站着的人说话,气势上也差太多了。
妇女手中擀面杖被一只竹笛打落在地,便知眼前女子并非未经灵力修习的寻常人,她这是有意维护这个孩子,必定不好对付,自己倘若在这里动手必然讨不了好。
这种自以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向来仗着自己有修为,也从来不问青红皂白。总会偏帮他们以为的弱势群体,从不管什么是非曲直。今日,十有八九不能拿这小贼怎么办了。
但这小贼又实在可气,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想到这里,女人遂向至温道:“这小贼三番五次到我铺子里偷包子,姑娘挡着不让我教训他,是什么意思?”
见女子缓缓站起身来拍着衣裙上的泥沙,却不答话。那女人早已气得浑身乱颤,转而向周围群众诉苦:“大家伙儿给评评理,我一个妇道人家,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做点儿小生意养家糊口不容易,要是谁都来吃白食。那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周围人早已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不过是捉贼之事,也过于无趣了些,遂朝阅台方向去了。得去找个好位置,待会儿才能将两界灵尊的制幻看清楚。
留下来的人之中,有认为小贼虽然为贼,毕竟还是孩子,该好生说教。
有人则大喊道:“这样的小贼就该好好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免得总想着不劳而获。”
有人带头叫喊,一时间便有喊打之声此起彼伏。
周围一片喊打之声,这让妇女觉得十分合乎心意,遂将目光转向至温:“大家伙儿都是明白人,姑娘何必蹚这浑水。我劝姑娘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说着。不等至温反应,便弯腰一把捡起掉落的擀面杖,顺带将地上坐着的男孩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