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我走……”
小男孩被妇女扯着衣领往方才来的方向而去。
那孩子身体被拽着往前走,目光却流连着还躺在地上的两个肉包子。
至温看在眼里,不由得大喝一声。
“站住……”
说着,已幻身到妇女身前,挡住去路。“他偷东西是该罚,但风沙坪乃木,土两界的交界地带,今日两界灵尊都在此地。不知你们是哪一界的子民?该找你们的长老去公断,倘若长老无能,还可以找你们的使君,再不济也有灵尊做主,没有当街打斗的道理。”
至温正说着,只觉左手手腕上似有异动,忙垂眸去看,只见腕上系着的千长线已显出红光。
是他找来了,这东西他倒还用得顺手。
至温想着,不由得心中来气。右手掌中已化出一把匕首,正欲举起劈断左手腕上的红线。面前的妇女却在见到她手中的刀时,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放开拉住的小贼,连连摆手:“姑娘,姑娘,有话好说……”
见这般光景,至温不由得一愣,握着匕首的右手也停在半空中,但只片刻后,她便将左手举起来,望着那正在颤动的千长线,挥刀相向。
匕首朝红线划去时,那红线却又隐匿不可见了。
至温正疑惑间,握着匕首的手已被人握住,她不由得身子一僵,待将手从对方手中抽回时,匕首已被那人夺了去。
“楼恒!”至温气得咬牙,“你来做什么?”
“你说呢?”楼恒收了匕首,掌中化出方才买的油纸伞,撑开递与她:“对那根线不满意,或者对别的什么也不满意,大可出去以后再作处置也不迟。”
一把绘着翠竹的油纸伞已举到头顶,至温不禁一愣,这是来赔礼道歉的?也不需要他这般违心,遂将递过来的伞柄一把推开,冷笑道:“我满意得很……”
妇女见这姑娘的匕首不是针对自己,想来她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方算放心了些。
又见突然来了一个男子,看起来二人关系也不一般,一个已经很难对付了,却又来了一个帮手,这让她不由得皱眉:“姑娘让我找族长和使君评理,我们乃木界之人,二位使君失踪多年,族长三天两头换人,至于我们灵尊,哪还顾得上我们普通百姓的死活呢?没有公道可言,我们只能自个儿为自个儿拼命了,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
人群中响起应和之声。
“这些年各族明争暗斗,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嗨,我们的灵尊……”
“别提了……”
“灵尊就在附近,大家还是去看看比试吧,别在这儿嚼舌头了,小心祸从口出……”
不敢再多谈及灵尊,人们开始纷纷摇头,慢慢四散而去。
楼恒见百姓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木界此刻这般光景,与玄同,玄异二人治理之下的景象完全不同,这让他心中有说不出来的苦涩滋味。
沉思了片刻之后,他拉起至温的右手,将油纸伞放入至温手中,转而从掌中化出银子,递与妇女:“即便你打这孩子一顿,虽一时解气,终究也不能如何。这些钱你拿着,这件事别再追究了,这孩子交我处置,如何?”
女人接过一袋银子,瞬间转悲为喜,面上堆起笑来:“让公子您掏钱,这多不好意思啊,不过既然公子这么说了,那便饶他这一回,但千万别再有下次啊,不然我还是会照打不误……”
女人说罢,拿着钱扬长而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