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随意找两张案几落座,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恕不相陪。”
东风不解愁说罢,作辞而去。
二人便往左手边两张案几后落座。
坐下后,至温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盅举至唇边,嗅着酒香,常舒一口气,“终于不用躲在角落里看了,还有香醇美酒为伴。真是想不到你楼恒的大名还能这么用。”
明白至温话中嘲讽之意,楼恒有些无奈。“他根本就不认识我。”
他深知那位叫东风不解愁的人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他。但却在见到他之后态度突变,这一点才是令他最为不解的地方。
“依我看来,此人与你楼家渊源颇深,你何不找机会探一探?”
闻言,楼恒尚不置可否,只见东风不解愁人已现身阅台之上。
见阅台上有了动静,方才还喧哗着的场中,霎那间就已安静下来。
只见台上之人收了手中白羽扇,右手掌中化出一根赤金龙头法杖,再往法杖身上注以灵力,随后右手将法杖举向空中。
登时,从法杖中窜出一道异光,
异光直冲天际之后,天空开始风云变幻。
只见方才还烈日当空的天际,此刻太阳已被层层白云覆盖,连一向狂风不断的风沙坪,此刻迎面吹来的,也只是微微凉风。
见这般光景,场下人群大多讶然失色,少有镇定自若者。
“好厉害的制幻。”至温不由得惊叹,“这人修为这般深厚,竟然有改天换地之能。倘若我们方才在外面与他交手,必定讨不了什么便宜。”
对于至温的话,楼恒也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但这种上层术法极为耗损灵力,也不知他能撑多久。”
“这种场合,他既然敢当众施法,应该有信心能撑完全场吧。”
至温揣度着,放下手中酒杯,目光重回台上,只见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今日的主角登场了。”
经至温提醒,楼恒忙将视线从手中酒盅之上转移到阅台上。
丹游子依旧穿着上午那件石青色衣袍,神色严然。
楼飞阁手握问世君子扇,不失他一贯的从容神态。
阅台中央二人并肩而立。
东风不解愁已收了方才制幻用的法杖,三两步便到了二人跟前,拱手行礼道:“见过二位灵尊。”
楼恒,至温也随着阅台下众人起身行礼。
见礼已罢。楼飞阁与丹游子一左一右分坐于阅台上提前置下的案几之后,下方观众纷纷落座。
东风不解愁立身二人中间的空地上,有左右侍女从台下举着托盘踏上台阶,向他所站的方向稳步而去。
正此时,坐在下方的楼恒,至温二人忽见前方闪过一道异光,那位叫无声的画师便已立身席位前方的空地上。
他的目光好似扫视了一遍阅台之下的观众,便经直坐到第一排中央留出来的十个席位中最右侧一个位置。
楼恒,至温坐在最左侧,无声画师坐在最右侧,中间空了七个案几。
因中间的席位空无一人,无声画师坐下后,便下意识向左侧看了一眼,正巧对上旁边女子审视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之后,至温忙收回自己的目光,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自己盯着别人看,还被发现了,不由得有些尴尬。忙举起酒盅,借喝酒的时机定了定神。
楼恒冷眼旁观着这一幕,不由得紧捏住手中杯盏。
见那画师神情并无异样,甚是从容地把目光转向阅台之上,楼恒方敛了心神,也举目望向阅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