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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节外生枝生波澜 一波三折会才

郑恕坚看范昭脸色难看,遂笑道:“何大人,依朝廷律法,胡苏两家的亲事合乎礼法,只不过,忽然多了个林姑娘,何大人若能两全其美,岂不应了圣人‘和而不同’的教导?何大人的美名可就广为传扬啊。”何树萼道:“苏秀才食古不化,曾言:老朽不及圣人万一,不敢为人师表,恐误人子弟,愧对圣学也。此话在县城传为笑谈。苏秀才宁可借债挨饿,也不愿意去私塾教书。郑老板,这样一个老秀才,你有何良策可以两全其美?”郑恕坚哑口。

气氛冷落,忽见管家陈明领着一个年轻书生走进来。那书生笑道:“有意思,鄙人倒想去会会这个苏秀才,长长见识。”何树萼起身笑道:“原来是大才子纪晓岚,三年孝期满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范昭一怔,暗思:“这个就是大名鼎鼎的铁齿铜牙纪晓岚,大人物啊,年龄与我相若,真是巧了!原来,异史氏安排纪晓岚来帮我,高,真高。”

纪晓岚道:“何兄来信赞神仙居为‘烟霞第一城’,我甚是向往。我守满母孝后,不请自来,为的是一睹寒山瘦水之烟霞初冬美景,没准能遇到山里神仙呢。”何树萼笑道:“纪兄,先帮我解决这件难事,我便陪纪兄去神仙居住上几天,体察民情,如何?”纪晓岚呵呵笑道:“好说,好说。这两位是……”何树萼将范昭和郑恕坚介绍给纪晓岚。纪晓岚不识范昭,微微揖手。范昭知纪晓岚自负,遂道:“今年太后六十大寿,宫内大庆,京城也热闹得紧。纪兄错过了今年八月的恩科,三年后必定金榜题名,入选翰林院,飞黄腾达,不可限量。”纪晓岚受捧,甚是得意,笑道:“原来范孝廉还会看相。”范昭道:“纪兄才华横溢,在下早有耳闻,今日得见真人,三生有幸。”何树萼笑道:“有纪兄帮忙,苏秀才之事无忧也。范孝廉真乃福人也。”

纪晓岚落座,咳嗽两声,随行小厮茗烟问道:“老爷可是要抽烟?”纪晓岚道:“先留着,回房再抽。”茗烟退下。范昭心道:“传闻纪晓岚好抽旱烟,看来真有此事。”何树萼对陈管家道:“纪老爷的行李可曾安置了?”管家应道:“安排好了。纪老爷行李不多,只小厮茗烟跟着,安排住进西厢房。下人已将行李送入厢房。”何树萼点头,道:“纪兄若有需要,尽管与陈管家说。”纪晓岚笑道:“一定一定。我又不是第一次作客府上,陈管家知道我需要什么。”范昭心道:“这么看,纪晓岚好色,可能传说有误。至于好吃肉,午饭时便知。”

范昭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纪晓岚笑道:“范孝廉这么热心,是想促成有情人。嗯,这个二福子有性情,对我胃口。”何树萼问道:“可有良策?”纪晓岚道:“二福子虽然是个跑堂口的,人品多半不错,要不,苏秀才也不会把独生女儿许配给他。不过,二福子有可能偶然在大街上遇到过苏姑娘,未必对苏姑娘有感觉。二福子对林姑娘一见钟情,私定终身,而林姑娘又不是仙居县人,这件事确实不好办。”何树萼道:“纪兄也说难,这可怎么是好?”纪晓岚想了想,道:“你们一定认为,二福子会选林含烟,苏秀才为了面子会告到县衙,二福子他爹娘多半也会和苏秀才一个腔调。”范昭和何树萼点点头。纪晓岚道:“关键就在这里。如果苏秀才能够体面退亲,或者,林姑娘肯体面退亲,那么,这事不就结了?至于哪方退亲,得看二福子喜欢。”何树萼喜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对呀,还是纪兄高明。可是,怎么体面退亲呢?”纪晓岚道:“等二福子回来,看情况定夺。我估计,最多后天,二福子就会回到仙居县城。”

中午,何树萼在县衙设宴为纪晓岚洗尘,范昭和郑恕坚入席。范昭见纪晓岚果然爱吃肉,虽然没达到以肉为米的程度,但是足以使范昭对怀疑纪晓岚不好色的想法又动摇了。

关于纪晓岚好色,野史多有记载,如《啸亭杂录》中这样记载:“今年已八十,犹好色不衰,真奇人也。”孙静庵《栖霞阁野乘》:“一日不御女,则肤欲裂,筋欲抽。”还有传说纪晓岚在宫中编辑《四库全书》时,乾隆赐两名宫女日夜伴宿。异史氏对此表示怀疑。原因是,纪晓岚着《阅微草堂笔记》,内有警戒色欲的故事,不可能是好色之徒能写出来的,更何况,纪晓岚活了81岁。

注:《阅微草堂笔记》原名《阅微笔记》,是清朝翰林院庶吉士出身的纪昀于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至嘉庆三年(1798年)间以笔记形式所编写成的文言短篇志怪小说。《阅微草堂笔记》主要搜辑各种狐鬼神仙、因果报应、劝善惩恶等当时代前后的流传的乡野怪谭,或亲身所听闻的奇情轶事;地域遍及中国,远至乌鲁木齐、伊宁、滇黔等地,曾在历史上一时享有同《红楼梦》、《聊斋志异》并行海内的盛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