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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京城景不同 雪映明暗中

舒寿离去。德隆安排众人住下。李獒和四个兵勇分住东西厢房,依然守卫坛子。德隆引范昭进入主人房,道:“此处简陋,委屈二位了。”梅香院雅致不失豪华,范昭十分满意,遂道:“深感盛情。”吕雁梅蹙眉道:“怎地,只有一间卧室?”德隆一怔,知道自己弄错了,很快反应过来,道:“姑娘喜欢单间,请住这边侧室。”范昭道:“吕姑娘与小生定亲,尚未行大礼。”德隆恍然,一伸大拇指,赞道:“吕姑娘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习武之人,总会有些特质,虽然吕雁梅没有携带宝剑,德隆却能看出吕雁梅武功不弱。有个武功不弱又年轻貌美的老婆守在身边,确实比请个保镖更安全更省心更舒适。范昭则暗赞德隆老于世故,一句赞言就化解了误会尴尬。

安排妥当,德隆问范昭饮食喜好。范昭道:“北方的饺子,也是一道美食。今天是小年,想必府上包有饺子,就吃饺子好了。”德隆笑道:“新鲜饺子倒是有现成的。江淮菜精细,额驸府内也有江淮大厨,只是时间略长些。”范昭笑道:“京川大菜,东西风味,我都喜欢。内子也是随和之人,厨房可随意,德隆管家不必费心。”德隆吩咐一声,很快,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子。范昭叫来李獒,李獒却道:“大箱子尚未送呈皇上,不能擅自离开。”范昭也不勉强,与吕雁梅共进晚餐。范昭边吃边赞道:“这可是贝勒府里的饺子,果然味道不寻常,好吃。”范昭一连吃好几个,始觉有些肥腻。吕雁梅看着范昭大快朵颐,不禁含笑,自己淡淡吃了几个。范昭见状问道:“你怎么不多吃几个?”吕雁梅道:“这饺子虽好,吃多了也会伤胃的。”

掌灯不久,罗卜藏多尔济和舒寿回府。舒寿带着几名大内侍卫,抬走了大箱子。罗卜藏多尔济则在书房请范昭品茶。罗卜藏多尔济虽然是蒙古贵族,却常年生活在北京,深受汉学影响,在英武的外表下藏着一丝儒雅,是以给范昭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诸庄主信中早就详细讲了范昭的身份和使命,是以罗卜藏多尔济对范昭非常客气。范昭问道:“小生已经完成皇命,不知皇上几时召见我,能否让我早日回家过年?”罗卜藏多尔济微笑道:“范孝廉勿急。皇上口谕,待先皇圣体入殓之后,再召见范孝廉。范孝廉且在我处安心住下,有何需求,尽管吩咐德隆。”范昭问道:“这么说,小生是不能回家过年了?”

罗卜藏多尔济道:“天地君亲师。咱们做臣子的,当以君为贵为先,范孝廉以为然否?”范昭摇头道:“小生并无大志,齐家即可。”罗卜藏多尔济嘿嘿一笑,道:“范孝廉立了奇功,皇上舍不得你啊。”范昭吓一跳,忙问:“额驸此言何意啊?”罗卜藏多尔济正容道:“皇上吩咐我好好款待范孝廉。圣意难测,如今皇上正为伪稿案的事烦着呢,这个年,怕是过得不舒心了。哪日,皇上召见范孝廉,范孝廉须谨慎回话。”果然,伴君如伴虎。范昭愁上心头,索性道:“素闻蒙古人豪爽,额驸爷,今儿咱们头次相遇,何不拿酒来,不醉不休?!”罗卜藏多尔济笑道:“好,我正有此意。”稍时,下人送上酒菜,两人就在书房,你一杯我一杯,吆喝着狂饮起来。

注:老北京城原有4道墙,城中心的皇宫外有紫禁城,其外又环以周长近11公里的城墙,称之为皇城,皇城外有周长24公里的内城,内城南面是周长14.1公里的外城。

老北京人常用“内九外七禁城四,九门八典一口钟”来概括北京城。“内九”,是指内城墙共有九9门。内城是明太祖年间建造,共有九个门。九门各有分工严明的用途:正阳门(前门)走皇辇宫车,被称为国门;崇文门设鱼、酒纳税之所,故走酒车;宣武门走囚车,人称“死门”;阜成门走煤车,西直门走水车;德胜门走兵车;安定门走粪车,此门也为出兵征战得胜而归得得收兵之门;东直门又木材车;朝阳门走粮车。

“外七”,是指外城墙有七门,是明朝嘉靖年间建造,为防外族的侵扰,修筑了北京外城,北京城形成了“凸”字形。七门为:永定门、左安门、右安门、广渠门、广安门、东便门、西便门。

“皇城”,是指天安门城楼两侧为起点的红墙,共有七门,建于明永乐年间,在外环绕紫禁城,七门分别为:天安门、地安门、东安门、西安门、大明门(清代称为大清门,中华民国时叫中华门)、长安左门和长安右门。

“禁城四”,是指紫禁城有四门。外城之中有内城,内城之中有皇城,皇城之中是紫禁城。所以紫禁城是城中之城。紫禁城呈长方形,城墙高10米,总长度为3公里,共有四门:午门、神武门、东华门、和西华门。

“九门八典一口钟”主要讲的是明清时代北京城的报时所用的工具和报时的形式。今天我们称时间为“钟点”,即源于此。其实,钟和点(点写作典)都是报时的工具。北京城的内城共有九个城门,九个城门中,有八个城门楼子上挂的是“典”,一个城门即崇文门上挂的是钟,所以就有了九门八典一口钟的说法。一用,在开、关城门的时候,以鸣典撞钟为号,以作提醒;二用于报时,明清时一天中总共报五次,方便朝廷和朝廷官员上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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