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通过车夫二人的谈话,雷清远明白,刘大没有将翠翠尸体丢失的事情传出去,毕竟这事说起来,难免会在村子里引起一些风言风语,先是孙大娘不知所踪,后是翠翠的尸体不见了踪迹,背后究竟有什么缘由,有心人难免不会不往刘家和孙家的恩怨上想。
纵然如此,也有人看出了事情的端倪。
刘家新宅大门敞开,里面有下人进进出出的忙活着什么。
管家站在门口,指挥着众人将运来的东西往后院里放,一抬头,看见一人从巷子里走了过来,动作一顿,愣了一瞬,赶紧转身跑进了院子里去。
刘大坐在堂屋里,撑着头犯愁,他一夜未眠,这会儿头疼难耐,又愁的不行,正烦躁,就听门噔噔蹬一阵脚步声,窗户上倒映出一个人影。
“大老爷。”
管家在外面喊了一声。
刘大抬手敲了两下桌子,示意他进来,
管家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见刘大脸色不太好看,神色越发的小心,就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大老爷,村长过来了。”
“村长?”
刘大愣了一下,当即坐直了身子。
说话的功夫,前边便传开了脚步声,村长站在门口,抬手敲了几下门框,扬声朝着院子里问道:“刘家老大!”
刘大不敢耽搁,赶紧站起身迎了出去。
这种村寨,往往宗族观念比较强,就村长这个职位对于村民来说,不仅仅是一村之长,需要人们的尊敬,更像是一种观念上的信仰所在,所以无论刘大是什么身份,在外面多么厉害,回到村子里,也得向村长磕个头,是以昨晚村长对他的训话,他不敢违背。
村长进了屋,也不坐下,只站在堂中看着他。
刘大被看的心里发毛,双手不自觉在袖子里攥紧拳头,就笑着问了一声:“村长,又,有什么指示?”
“不敢。”
良久,村长方才不冷不淡的吐出两个字,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他:“我要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刘大心头一震,忙点了下头,讪笑道:“自,自然,村长问话,我怎么敢说谎……”
不等他把奉承话说完,村长便背过身去。
“翠翠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一字一句的问出口,话里既听不出责备,也听不出怀疑,似乎就像是随口的一句:“昨晚上你出门了么?”
可正像这句话,它本身就带着歧义,昨晚一定是出了事儿了,才会有人问他究竟出没出门,可他的语气和陈述,又像是只是随口问一问,出门了他可能也不会怀疑什么,没出门,可能也不会打消什么年头。
刘大脸上血色尽褪,不可察的晃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就说:“村长你也怀疑我?”
村长回头看着他:“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在问你。”
刘大笑了:“村长当初所有人都说孙老头是我打死的,只有你信我,当初孙家就是耍无赖,想要我家的地,我家老祖宗那时候没办法,实在忍受不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就把地割给了他们,白纸黑字一张没有,他们凭什么说那块地是他家的,那是我们家的,我去要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