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一瞧,自己还真唤过来一个人,乐了,伸手冲他挥了挥,隔着铁栏杆嘿嘿一笑,就说:“来的好,快把水给我。”
老衙役一看,这人还真是刘员外,当即愣了一下,赶紧把水递给他,就问:“刘老爷啊,你这是犯了什么事儿?”
刘大看来是渴的狠了,一把夺过水壶,咕噜咕噜灌了几口,就说:“没犯事儿,有人诬陷我。”
“呦。”
老衙役一听,这还得了,就道:“怎么说?谁要害您?您这京中不是有亲戚么。”
刘大又灌了两口水,擦了擦嘴角:“嗐,远水不解近渴,这京中的亲戚,平常说出来吓唬吓唬人,关键时候,也不咋顶用。”
老衙役盘腿在地上坐下,这守夜是最无聊的差事,他乐的找个人说几句闲话,就说:“咱们在这一亩半分地的地方待了几十年了,谁也没害过谁,要说你犯事儿啊,我虽说不信,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吃这碗饭的,该比我们小心。”
刘大就像闲聊一样跟他答着话,就说:“我也没曾想啊,会有人要来害我,这不,人都在这儿了,还能说什么,不过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亏心事,自然,自然不怕,不怕啊!哈哈~”
他想说不怕鬼敲门,可鬼这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虽然后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了昨夜之事全是雷清远等人搞的鬼,可他心里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有些说不出的寒意。
老衙役就说:“刘老爷是能耐人,家大业大,说不定是哪个眼红的,要来给你争生意呢。”
刘大仰头又喝了一口水,摇头:“谁知道呢,嘿,没水了。”
他晃了晃水壶,已经空了,就抬手扔给老衙役:“劳烦,再给我倒些。”
老衙役是个好说话的,伸手接住水壶,从地上起来,往外走去。
围坐在桌子旁的衙役见他回来,就说:“你别和他说太多话,人心隔肚皮,县太爷都这么说了,指不定真有些什么。”
“哎,进了这大牢的,我还没见过哪个正儿八经的活着出去过。”老衙役心里月亮,笑着说:“咱们县太爷任职以来,哪个被冤枉的,冤枉进过大牢?”
众人一愣,想了想似乎当真如此,便回过头,颇有深意的回头看了牢房深处一眼。
“诶,好了没?”
刘大的声音传来:“渴死我了。”
老衙役倒满了水,就提着走了过去。
“来了,饭不管饱,水还能不给你喝?”
刘大笑道:“你这人说话倒有趣,就留着陪我说会儿话吧,我这心里慌得厉害。”
老衙役把水壶递给他,却没有坐下,转身走了出去,只说:“不了,我这人说话不好听,哪里不对,还得惹你不愉快。”
几个衙役便坐在看守处,燃着盏小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期间刘大又要了几次水喝,惹的小衙役笑话他:“你这人,还真是泥巴捏的不成?怎么这么渴?”
刘大就说:“于是早晨出门时,婆娘做的饭咸了些……”
这次送水的是小衙役,他走过去时,刘大已经窝在墙角里睡了过去,他喊了几声,刘大迷迷糊糊应着,他就不再唤了,将水壶放下,转身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