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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穿上鞋,外面又是一阵敲门声,那人贴着门框喊了一声:“雷爵爷,爵爷起了?”
雷清远就道:“起了,何事?”
听声音,那人似乎是县衙里的主簿张权。
“爵爷,我们大人让您过去一趟,衙门里出了点事。”
雷清远当即走到门前,将门打开,果然是张权站在门外,就问道:“何事?”
张权欲言又止,就说:“刘大死了。”
雷清远脑子里哄的一声,生怕自己听错了,赶紧又问了一句:“什么?”
“刘大,刘大死了。”
张权话没说完,就见眼前人影一闪,雷清远已然大步走了出去。
前院里虽然看起来仍是一片寂静,却暗潮涌动,何闲故正带着师爷和仵作往牢狱走,看到雷清远过来,赶紧迎过去。
“雷爵爷。”
何闲故满头大汗,脸色涨红,有些羞愧的叹了口气就说:“下官监视不力,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
说着,便要给他跪下,雷清远也不拦他,只是往旁边侧了一步,把路给他让开,就说:“现在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刘大怎么死的?谁先发现的?”
“今日衙役换班,昨夜一宿没什么动静,看守的衙役便每隔半个时辰探查一次,一夜没有合眼,我期间还去看了几次,皆没有异样,哪知今日清早,衙役换班,有人给刘大去送饭,却怎么也唤不醒他……”
清晨时分,下了一夜的雨方才停歇,大牢里看守的衙役一夜未眠,县太爷特地交代过,今天放进来的这个罪犯事关重大,上头有人盯着,一定不能除了岔子,老衙役来的晚,正赶上县太爷训话,没见着押进来的究竟是什么人物,只看着何闲故一脸正色,心里还有些鄙夷。
“这屁大点儿的地方,十来年了没出过什么大犯人,这几日可也没听说哪里哪里犯了什么事儿,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怎么这么小心?还能跑了不成?”
老衙役盘腿往椅子上一坐,掏出腰间的酒袋子就往嘴里灌黄汤。
见了那犯人的小衙役就凑过来说:“我看见了,你们猜那是谁?”
“谁?”
几人凑过来:“该是个有头有脸的?犯了什么事儿?”
小衙役就说:“你们可知道那个刘员外?”
老衙役吃惊:“哪个刘员外?”
“这县里还有几个刘员外这么出名?”
几人看了他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然是哪位京中有人的刘员外。”
果然,话没说完,就听里面有人唱起了小曲儿,听那动静,这人进了大牢非但不担心恐惧,还颇有些得意,一曲唱完,就朝着几人喊了一声:“你们县太爷没交代你们?要对我格外关照一些,有水没有?我渴了。”
老衙役将酒袋放回去,顺手从桌子上提了个水壶,一手捞了盏油灯,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