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她,“这里面是解药,看在你最近表现不错的份儿上,我还附送了下一个月的。我说过,只要你肯听话,好好配合我,我定然不会亏待你。”
鹿盏言结果瓷瓶,神色清冷,嘴边挂着讥笑,丝毫没有因为俞王掌握着主动权就让自己的石头矮半截。
“俞王殿下真爱说笑,你让我饱受身心摧残,还大言不惭说不会亏待我。如今我攀上了朔王这个高枝,你怎知我又怎么安心为你所用呢?你能给我什么好处?让我死心塌地为你效命?”
俞王早就放着鹿盏言会来这一招,没想到此刻被她光明磊落地摆上台面,竟然生不起气来。他正有此意将鹿盏言拉拢,而不是单纯的作为死棋利用。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说说,朔王都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才能心甘情愿为我效命呢?”
鹿盏言抿了一口茶,唇色顿时鲜艳起来,在烛光的照映下,显得无比潋滟,仿佛多看一眼就能慑人心神。
俞王心中一动,见她嘴唇微张,开口说道,“朔王允诺我,会扶我做侧妃,享尽荣华富贵。我心动了,毕竟女人这一生,能有个好归宿也是难得的。”
鹿盏言眼角眉梢带着些许得意,却又没有丝毫向往,仿佛在旁人看来求之不得的东西,她自己倒有些不乐意。
“哦?既然如此,你想从我这里等到一些什么等价的东西呢?亦或者,你也希望我拿侧妃的位子置换给你?”
俞王目光带着探究和审视,面上却含着笑意,他伸手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一下又一下,似乎在发出什么不可言说的邀请。
鹿盏言不着痕迹抽出手,顺势给俞王斟茶,“殿下说笑了。侧妃的位子我还真不看重,朔王也是聪明人,早晚有一天会发现我细作的身份,到那时,我被身份套牢,只有死路一条。殿下相比也不会为了我这个烟花女子,跟朔王翻脸。所以,我只能在有机会的时候,为自己寻找后路。”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继续说道,“我要的其实很简单,只要殿下给我足够的钱财就好。待殿下不再需要哦之后,我就带着钱离开帝都,四处游历。”
俞王眼神暗诲不明地盯着鹿盏言,沉默一瞬,似乎在判断她言语的真假,随后沉沉一笑,“你倒是想得开。只是,我为何要答应你?在我看来,用嘴狠辣的手段控制人心,才是最可靠的。利益关系,只不过是说变就变的墙头草”
“如果我是殿下,我就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狠辣的敌人,可以用很辣的招数。但是对待心思更加细腻的女人来说,就不一定管用了。女人很容易就会被情绪牵引,被男人的小恩小惠所动摇。
所以,像我这样的人,只要给够了钱财就能摆平,反倒是毒药,我收了一次苦,就不想要第二次。如果殿下不肯答应我的要求,指不定我就会找朔王摊牌,毕竟他现在可是喜欢得喜欢的紧,说不定念在一夜恩情的份儿上,为我解毒。到那时,殿下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俞王哼笑一声,“你这么坦白,倒叫我不好拒绝了。既然你提出这个要求,那不妨就试试。如果不好使,我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这次你逾期一天完成任务,受了教训,就要长点记性。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本王不是不好说话的人,但是也最讨厌只会耍嘴皮子的。往后,一次任务,一千两,若是不能准时完成,你一两银子也别想拿。”
“这是自然。我可是很看重诚信二字的。王爷交代的事,我定然竭尽所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