鄯善国的鄯濥继了王位后,号称濥帝王。濥帝王一生善战,不断开疆扩土,横行竖履,如收割机一样,割了一茬接一茬的生命,权位像潮水一般上涨,最后达到了一手遮天的致高点。濥帝王的荒淫昏庸胜过殷纣王,残忍暴戾赛如冈比西斯。
濥帝王大权独揽,国家大小诸事,揽于一身,王候将相,几乎是有名无实的傀儡。按说一个人打理一个庞大的国家,该是日理万机,旰食宵衣,案牍劳形忙得不得开交。然濥帝王却闲得几近无聊。
百无聊赖时,就弄水玩山,捕禽猎兽。玩的没滋无味时,便拿杀人取脑袋寻求刺激。深宫里关着无数女人,还满天下在不断寻芳猎艳。走到路上见一个女人,无论年老年少,只要他起了淫心,没有他做不到的。
醉生梦死,荒淫无度的日子过得久了,见识了无所不见,吃遍了天下可食之食,玩尽了天下能玩得到的女人,干了无数手起头落的事。心想事成,欲有则有,欲所欲为,一切皆为毫无阻碍的事,如此发展下去,生活真如嚼蜡饮气,失去了腥辣刺激。
一日,他看见自己的亲嫂子正在哺育襁褓中的婴儿,便起了淫心,顺手一把提起婴儿扔掉,就按倒嫂子扒衣服,嫂子知道他的暴戾,不敢反抗,只是连连哀求躲闪。欲霸天下的濥帝王,见她不顺不从的模样,倒有些刺激,在嫂子躲躲闪闪中实施了他的帝王欲。
从此,日子过得索然无味的濥帝王,牙缝里像钻了血似的,把奸淫的对像对准自己的亲属。有人没人,想干谁就赶干谁,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侍候干,想在什么地方干就在什么地方干。
“你这个畜牲!”
一日,濥帝王见自己年近花甲的姑姑,正撅着屁股在床上整理床铺,一把扯住就要干。不料挨了一巴掌,受了骂后,他手起刀落,一颗头颅就在床上打滚儿。
“不识抬举的老东西,我乃万乘之尊,能沾上龙体是你的福气到了,你倒长着一颗有眼无珠的脑袋,要这种脑袋,不如不要,我就替你削掉吧!”
皇族家室,从此蒙上了触目惊心的黑影幕。
濥帝王的婶子妗子、姑表姨,姊妹姪,不管长幼,不分辈份,无一例外,无一幸免。性裂不堪忍辱者,不是死在刀下,就是投缳跳井;懦弱贪生者,蒙羞含辱,东藏西躲,过着悬心吊胆的日子。
终有一日,濥帝王在后花园闲游时,见年幼的小姪女见了自己便跑,忙命手下捉拿来拷问:
“生在皇家,怎得没了礼节?说,为何见了本王要逃跑?”
小女孩子瑟瑟缩缩地说:
“娘说帝王是色狼,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濥帝王恼羞成怒,喝令手下把她的衣服剥了,当众把小姪女奸淫了……
此时,天空闪过一道扎眼的强光,一声震耳欲聋霹雳过后,黑衣骨魂从天而降,扯着濥帝王下去了。
戏剧以拉下一字幕为终结,字幕道:
肆意皆为享尊权,
纵情最是帝王家。
丧志因起色迷恋,
灭性源自不束枷。
戏散了,站席的骨精伸手示意,让三位天神起席入洞。
再拐过90度的弯子,便进入了双层洞,洞中间由玻璃相隔。踏着玻璃俯瞰下去,是一坑接一坑让人毛骨悚然的蜂虿毒虫、蜈蚣蝎蛇等毛微杀手。那些小家伙不在于威猛,而在于万众悚目的群体效应。
第一坑是濥帝王奸淫致死的女人变作的毛茸茸、黑晶晶的八条腿的毒蜘蛛。八只大小不同的眼睛如黑珠子,放着阴森恐怖的黑光。半坑毒蜘蛛熙熙攘攘,犹如煮沸的黑米粥在翻滚,一眼望下去,令人头皮发麻。
这时那个濥帝王被剥得一丝不挂,四肢被绳索拉开,腑身挂在一张绳索织的大网上。那蛛网拉到蜘蛛坑的上空后便停住了。濥帝王看着身下翻动的黑蜘蛛后,不禁筛起了糠。
一会儿,那绳子慢慢放松驰,濥帝王的光身子快要接近毒蜘蛛时,只听得他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叫的惨烈了,骨精们又将他拉起来。不叫了,又放下去。戏弄数次后,那骨精拉出来,在他那不知殃及了多少女人的祸根上拴了一根青丝后,又悬挂在坑上。
一会儿,毒蜘蛛就沿那青丝爬了上来。一头,两头,八头,十头,直吓得濥帝王凄厉尖叫:
“啊……,救命啊,快放了我,我是濥帝王,我的大臣在哪儿?不,我是濥帝王的扮演者,快把我吊上去呀?”
不大工夫,濥帝王的那屌子上爬满了毒蜘蛛,毛茸茸、黑晶晶一坨子,如马蜂倾巢一般攘攘翻动。濥帝王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拼尽气力摆动着,想将那毒蜘蛛抖落下去。
半个时辰后,那濥帝王力尽了,便咬紧牙关,紧闭眼睛,再也不动了,也不叫了。任其搜搂叮咬。
蛛杀的时间到了,一骨精拿着一根竹竿,打落那一堆毒蜘蛛,只见濥帝王那祸根肿胀得紫茄子一般。
骨精们将濥帝王吊上坑,换了个绑法,解了双脚,缚了双手竖提起来,又吊入到了第二坑。
到了第二坑,只见濥帝王无故砍掉的一颗颗头颅落下去,变作俗称“百足之虫”的蜈蚣。半坑红头褐色的蜈蚣,长了一身的足,191对足如梳篦一样排列,身长足有一尺。
濥帝王双手挂着,被提到坑上空,徐徐下降时,他看到那些一身毛刷腿的软体动物在轰轰烈烈、曲曲扭扭的运动着,惨叫一声,便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来。
当他的双脚接触到蜈蚣时,顿时蜈蚣沿着双腿往上爬,一阵子就爬满了全身。濥帝王感到吸魂一般的瘆煞,惨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半坑的蜈蚣,争先恐后地往上爬。一柱人体蜈蚣变得越来越粗壮,承受不了时,又一块一簇地往下掉,掉下去了又往上爬。反反复复,蠕蠕攘攘。
三位巡按天神看得心里如蚂蚁啃啮一般,才吃了一肚子酒肉,几近呕了出来。须弥芥子耐不住了,发火道:
“腌臜的骨魂,讨厌的家伙,拿这些惨不忍睹的溷浊让我们看,是何用意,快放我们出洞去,否则我将掀翻这洞穴,压灭你们这此有影无形的妖孽!”
听到骂声后,从洞里走出一个身着盔甲的武士,手里握着一条骨柄人筋鞭,指着须弥芥子骂道:
“你谁呀,在这里大喊大叫的?你不是请来的客,是拘来的囚,有啥资格叫嚣?再叫,把你们也吊在坑里,让那小毛虫儿修理修理你信不信?”
芥子猛然醒悟过来,提醒自己在这里讲什么道理,应该耐住性子往下看,把这葫芦里的药弄清楚才是。便说:
“这位长官,适才看得如虫搜骨髓,情绪激动了。能不能不看这些,让我们穿过洞去?”
那武士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阵子,佞笑着说:
“哟,看你这形状,改造成了,也是个将才。看得虫搜骨髓,就对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不然,怎么让你长记心。不看这些,你从何处去理解‘报应’这个词?不恶心恶心你,你见了女人爱得很!”
这时濥帝王在蜈蚣坑里的时辰到了,一个骨精绰起一把长长的扫把,扫掉了濥帝王身上的蜈蚣。又被提了上来,只见他身上如桔子皮似的变粗变色。骨精们在他身上喷淋了一阵冷水后,鼻子眼耳朵眼里还有蜈蚣钻出来,等他清醒过来,又吊入第三坑。
第三坑是骨魂拘来的孤魂野鬼繁育的那食人海蚁。身躯分三节,三对足的海蚁大如黄蜂,一对触角如麦芒,在不停地搜索。人肉饲养的小家伙,逢人便吃。一对钳嘴一开一合,就撕去一粒肉脂。
濥帝王被吊入坑中,那海蚁如小猛虎,遍布全身。濥帝王看着扑撒撒弥漫而来的海蚁,肉麻皮痒,魂飞胆裂,拼力挣扎着哇哇大叫了一阵,便消停了下来。浑浑噩噩中,感到浑身一阵阵刺痛,一时丧不了命,只有接受这种小小的撕扯,细微的凌迟。
半个时辰后,濥帝王的皮不复存在。吃足了肉,喝足了血的海蚁,一个个拖着鼓憋鼓憋的大肚子,从濥帝王的身上撤了下来。
活生生的濥帝王被再次吊起来时,变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眼帘、耳朵、嘴唇鼻子蛋儿全让海蚁撕扯吞噬了。眼珠子裎裸,尽现出怒目圆争、啮牙列嘴的惊心惨目状。
濥帝王被蚁毒麻醉着,还剩一口气。
半死不活的濥帝王又被吊入第四坑。第四坑是生肉芽子坑,让其腐烂后,生出一堆堆白白胖胖的蝇蛆,骨精们作为高蛋白营养品而食用。
刚入坑,血肉模糊的濥帝王还有口气,身上沾满了密密麻麻的飞蝇,他已经没有气力和意识驱赶蝇蚊了。不久他就咽了最后一口气。
慢慢地,他的眼睛里、鼻孔里、嘴里便生出一簇一簇白米粒似的蝇蛆,直至全身被蝇蛆覆没。当蝇蛆长到花生米大小时,一堆一堆白生生胖乎乎的蝇蛆鼓攘攘翻滚时,便是骨精收肉芽子的时候。
一代霸王,旷世枭雄,想取谁的脑袋就取谁的脑袋,毫不在意;想睡那个女人就睡那个女人,肆无忌惮。昔日的嚣张跋扈,曾经的野蛮不羁,却让小小蛆虫慢慢加工成营养品。
骨精们端着盆子,提着扫把,收了肉芽子。用水冲洗沥干后,倒入油锅炸成金黄色,美其名曰“黄金营养豆”。
那骨精真是用心良苦:又端来三盘“黄金营养豆”,让巡按天神食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