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急得看向老者,可怜兮兮,眼巴巴地望着。
“小友莫怪,非是老夫不舍,只是这里十颗桃子长了几百年,现在才得八分熟,日常须以洞中泉水浇灌才成。此树在山中已有千年,方才结果十颗,实是非常珍贵。你我有缘,才以果子待客,始才是调侃这小家伙而已。此果即摘即食为最佳,切莫浪费了这小家伙的一番心意,请吧。”
祁志明不再矫情说声,“谢谢!”张口就咬下。桃子一破皮,就像水一样,一吸而尽,只剩下皮和核,与往日所见的桃子大不相同。
小娃娃伸手要过果核,又消失了踪影。
“小友是有大机缘之人,非是如此,这小家伙也不会远去找你的。他平时很是胆小,老夫也不放他远离,只在此山玩耍。平日所需裹腹之物,尽赖与他!”老者顿了顿又道:“老夫已在此苦修三百余年,这里灵气越发不足了,恐不久就会坐化。到时这小家伙自会去寻你,还望多加照护!”老者眼神如电地看向祁志明。
“晚辈现在自身难保,但如有所托,定会尽力照顾周全。但恐能力有限,难如前辈之意!”祁志明平静地迎着老者的目光,心中波澜不惊。自己已经如此狼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小友近日诸事不顺,只是在近日。日后定会大展宏图,一飞千里的。大丈夫须有坚毅之志,切莫为目前烦事所困,颓废不起。”
说话间小娃娃又回到了山洞,却趴在祁志明肩头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祁志明,眼中满是不舍之意。
“好了,小家伙,送你的小朋友回去休息吧!现在留下些香火之情,日后定会再见的。小友好走,老夫不送!”老者说完,祁志明和那小娃娃就出现在了岩石外。
一路飞驶如来时。回到旅店,小娃娃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消失了。
清晨起床,祁志明感觉唇齿间香甜犹在。昨晚似梦非梦,摇摇头也没有多想,毕竟经常做这种梦,已是习惯了,急匆匆踏上了回家的路途,当真是归心似箭。
母亲久病在床,农田劳作全落在了瘦弱的父亲身上,其坚辛不问自知。现在多少有些复员费能帮助父母减轻一些负担了,老婆孩子可以晚些时候再见不迟。
回到山村,村民见面都打招呼,祁志明可是村民教育儿女的典范。看人家谁谁,在外面当着官呢,你不好好读书怎么能有出息?想在家里修理大山吗?
“大明回来了,是探亲吗?”
“噢,不是。复员了。”
“那安排好去哪工作了?”
“还没工作呢。”
“现在工作可不好找,是不是犯错误了?”
祁志明诚实地点点头。
村民立时就变了脸色,象是遇到了可怕的瘟疫,立时四散开来。
流言蜚语登时传遍了整个不大的村庄,顺便添了油加了醋。祁志明还没到家,久病的母亲就已经颤巍巍地扶着门框,无助地看着远远走来的儿子。
“犯错误了?回来就好好过日子吧,官不是那么好当的。只怕媳妇不会回来和你一起受苦的。唉!这日子可咋过下去啊?”
“娘,没事的,过几天会有工作的。先给你看病,再翻新一下房子,有退伍费呢。”祁志明强笑道。
“别乱花钱了,去县城买个房子。你们都在那上班,没房怎么能行?娃娃还要上学,听说要好多钱呢。我这病就这样了,都已经多少年了,治不好的,就不要再乱花钱了。”祁志明附和着把母亲扶到屋内。
祁老爹还没回家,一会儿就有人上门要账来了,不带一丝客套。
母亲陪着笑脸颤巍巍说道:“明娃带钱回来的,改日去银行提出来给老少爷们送去。他还要修房子呢,有钱。”
祁志明忽然一阵心疼。为自己成家父母欠下了在农村来说是一笔巨债的欠款,至今仍未还清。当即说道:“各位老少爷们,明日我去取钱,恭恭敬敬给大家送过去。”
“明娃,今时不同以往了,得有利息。一个村的爷们,就按二分利吧,大家都不容易。”一位大爷说道。
母亲又是一阵急咳,半天才缓过劲来:“大哥,说好是一分利的,怎么成两分了?”
“明娃以前还是军官呢,你怎么不说。今时不同以往了,就是二分利。明娃记的明日送来啊。”说着头也不回地和一帮人走了。
祁志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母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你恨谁?房子不修,病不治。你还上钱后赶紧滚,莫让愤恨误了你的前程。是我儿子就去往死里拼,不然我死了你也别回来。”
祁老爹回家见到儿子很高兴,笑呵呵地说道:“今天逮了两只野兔,一会儿爷们喝一杯。”没问一句祁志明为什么会突然回家,儿子大了,比自己有主见。朴实的山里汉子早已被贫困磨去了棱角,变的有些卑微了。儿子就是他最大的依靠。
祁志明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次日一早就去了镇上。
晚上接到电话让自己马上去一个单位报到。时间很紧,只好把一切事情委托给儿时伙伴去处理了,包括为父母盖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