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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面之上一如既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洋流仍旧在平面之下疯狂地涌动着。
祁志明和苟洪的身体被洋流涌动着缓缓前行,无力地象海中长长地水草。一道身影鱼一样迅即而至,口中吐出一个气泡,立刻膨胀变大,慢慢把两人包裹在其中。无惧海水逆流的阻力,以飞鱼般的速度疾驰而去。两人做了同样一个梦,梦里的东西很清晰。
全身痛得厉害,感觉肋骨折了好几根,右小臂在阵阵作痛,也是骨折了吧?还好颈部没事,头是可以转动的。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所在的房间是一处山洞,依山势而建,洞壁参差不齐。大堆羽毛连接成了被子的形状,摊覆在身上。身下岩石上垫着皮革,不知是何种生物的皮毛。房间空荡荡,没有摆设和家俱。这是什么地方?
饥饿和严重缺水,使得祁志明失去了思考能力,脑袋昏沉沉地。再次昏迷前只是牵挂着苟洪的安危,他还活着吧?现在怎样了?人类如果求生的精神力旺盛,战胜疾病和伤痛的可能会很大。一旦失去了求生的欲望,像被告知癌症的患者,感觉自己必死无疑了,精神坍塌,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的镰刀前来收割自己的生命。
祁志明再次醒了,醒来时看到一张秀丽少女的面孔挡住了望向洞壁的一块空间。“你醒来啦?”女声清脆,如珠落玉盘,舒心悦耳。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这是哪里?我朋友怎么样?”声音微弱,沙哑低沉。即便这样,也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冷汗直流,深呼吸都会痛得岔气。
“呵呵,你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还问别人?那个人也没有死。你刚醒来就问这么多问题,肯定不是好人!哼,不理你了。”长长的黑发甩动了一下,天蓝色彩的衣服就离开了视线,脚步声由近而远,慢慢渐弱,忽又停止。
“喂,你叫什么名字?”悦耳的声音应该是自洞门外传来的。
“祁志明,谢谢!”不必考虑对方听不听得见,说就说了。人总是在自己软弱无助时,对他人给与的帮助才会印象深刻的。
这位不知名字的少女,一个月来的精心照料,使得祁志明感激万分。曾多次询问过对方的名字,答复总是一句话,“不告诉你!”
终于能正常活动了,心里牵挂着苟洪的身体情况,请求女孩带自己去看看他。已经记不清楚求她多少次了,今天终于同意了。女孩在前面带路,祁志明随在后面。
这是一个岛屿。祁志明养伤的山洞,平面垂直,距离海面目测有1000米左右吧?远处的海面上浪涛很高,水位应该很深。不加修饰的山路自然地拾级而上,是地壳板块移动形成的天然梯形。薄薄平平地黑色岩石,层层叠叠,形成了一条天然的小路,弯弯曲曲延伸往上。
高处的山峰隐于白茫茫的雾气中。周围的椰树生长得稀稀历历,灌木零乱分布。黑色岩石和大面积片状的黑色砂砾随处可见。紫外线丝丝缕缕地照射下来,与空气中散发着的水气形成密不可分的网格,似乎想要吞噬一切进入其中的生物。这是一幅暗黑的色彩画,使人压抑!祁志明本能地排斥。
“呦呦,看不出来啊,都到这里了你还啥事没有。能走到这里的人可不多,挺厉害的啊?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说实话。”本来急急前行的姑娘,忽又迎着祁志明走来。
“我以前是个军人。你设机关是为了害我吗?那又何必救我?既然救了我,就没有理由再害我,所以就跟着你走了。”祁志明平静地说道,这话顺理成章。
那姑娘咬了咬嘴唇:“跟着我走,进三退一,进二退一,按着规律和顺序走。走错了,你就死了。死了,可别怨我啊?是你自己笨死的。”姑娘像是有着很大的怨气,可能对祁志明的回答不满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