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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知何时渐渐的阴沉下来,整座行宫被邪肆的狂风包裹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之内。冷冷凄凄的人流或近或远的聚集在其中一间厢房的门口,每个人的表情都凝聚着复杂和严峻,有的甚至是惊恐,一些承受不住的官员早已受不住刺激而呕吐晕厥,被宫人搀扶着步履蹒跚的回房。
梁巍和崔焱满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苏定坤依旧一副老谋深算的姿态打量着这个比昨夜的古井更加血腥恐怖的案发现场,杜儒康的面色十分的忧患,似乎依旧沉浸在最初的惊讶和恐惧之中未能解脱。
“谁能来给朕一个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光瀚站在马文忠房间的最中央,雷霆万钧般的怒火焦灼在他的面庞,他声色俱烈的怒吼着,身边的臣子们全然一副退避三舍之姿。
“短短两天之内,两名朝廷三品大员相继被杀,在朕的眼皮底下……你们说,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朕了!”楚光瀚一声接着一声的怒吼,地下的群臣均躬身忍受着皇上的怒火。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臣以为当务之急便是找到杀人元凶,为两位大人的死洗刷冤屈。”杜儒康声音低沉,这副样子若是被当年追随他一同行军的部下见了,便知这时的杜儒康是怒不可遏的状态。
苏定坤目光平淡的听着杜儒康的进谏,闻言后语气怪异的捋了捋腮边的胡须问道:“杜大人说的轻松,单单是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场我们尚且无法破解。你我都见到了,此屋内所有的门窗具是从内部反锁,老夫试问,若是人类行凶,他要如何将这道结实的铁闩视若无物自由出入这个房间呢?”
杜儒康一时被堵的无言以对,整个现场实在过于诡异,所有的门窗都是从里面紧锁的,甚至没有任何凿撬的痕迹,这座房间从内部等于完全的封闭,那么凶手到底是如何在行凶之后如此神秘的消失在房间之内呢?
未等杜儒康有所作答,苏定坤早已捋着胡须阴阳不定的语气说道:“想我华夏千年文明,自古以来怪力乱神之事也早已屡见不鲜,有些时候不是我们太钻牛角尖,而是发生的事实只有这样来解释……”
苏定坤的话语弄的满堂人心惶惶,他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楚光瀚心中始终憋闷着一口恶气积压在心,自从来到泰山之后,自己几乎总是被这只老狐狸压下一筹,如今两宗案件已经让他心绪不宁,岂不是让苏定坤更为得势。
“苏右丞的意思澜裳大概懂了些。”楚光瀚犹自沉寂在自己的抑郁之中时,默默站在黎曜尘身边的楚澜裳已经缓缓开口,“便是指,目前这一切都不是人为?”
苏定坤在面对楚光瀚的时候尚且无忧无虑镇定自若,但是他在面对楚澜裳之际却显然在脸上徒添一种凝重感,苏定坤正式楚澜裳的面孔道:“回禀公主,这绝对不是老臣信口开河,昨夜的案件在很多细节已经令人匪夷所思,今晨的密室几乎布置的天衣无缝,加之接连在两处案发现场所发现的血莲,请公主为老臣解答疑惑,如若这一切不是前朝的禁军亡灵来此寻仇,两宗凶案如何得以顺理成章的发生?”
苏定坤一番言论有理有据,听在周围人的心中顿时引起了周遭一大片的轩然大波。
“陛下,此乃厉鬼作案祸乱我大殷朝纲啊!”梁巍本就惊慌失措的样子经过苏定坤的蛊惑之后变得更加疑神疑鬼,说话神态俨然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
有了苏定坤和梁巍带头,早已魂不附体的众朝臣哪里顾及那些礼教,纷纷口不择言的附和起来,一时之间,幽冥卫亡灵复仇的传言几乎弥漫了整座行宫。
“此处邪气丛生,陛下于公主理应火速移驾呀!”
“此乃冤魂索命,陛下应召集全国的得道高士,对此处做一场盛大的法式,献祭超度那些孤魂野鬼啊!”
“臣等,恳请陛下三思!”众位朝臣盲目的进献谏言,让楚光瀚本就烦闷的脸色愈发的阴沉,比屋外的天空都要阴森可怖,就连一直都以局外人的身份安静旁听的黎曜尘都清晰的感受到了楚光瀚呼之欲出的怒火。
然而这一刻,就连黎曜尘本身都开始扪心自问起来,原本在昨夜目睹了刘靖宇的死,他的心中几乎肯定这一切是刑瑛所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行宫暗杀朝臣,躲避所有侍卫的耳目,甚至不使用任何凶器去徒手厮杀,以刑瑛的武功完全能够驾驭这一切,更何况还有那朵足以证明一切的血莲。
可是马文忠的死又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