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受到了周围人们紧张的氛围,楚澜裳再次一笑置之:“大家不要误会了,我之所以说是帮凶,只是一个形容词,整个案子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凶手而已,所以大家不必妄自揣度。我所说的这个帮凶,并不是人,只是一只……红螯蛛!”
“红螯蛛?”明真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当天的确在自己的身上发现了一只红螯蛛,难道这件事情和整个凶案之间也有什么联系么?黎曜尘也马上回忆起了这个插曲,澄澈的双瞳之内染上了一抹清明,似乎一点点的想开了这一切。
楚澜裳将当日在明真的身上发现了一个红螯蛛尸体的事情简明叙述了一遍,然后说道:“尘哥哥当时告诉了我,红螯蛛不仅身负剧毒,而且带有一种特性,就是特别喜欢棉花的气息,甚至连栖息的场所都是棉花田梗上面。由此引发的种种联想,我才终于明白,凶手当时迷晕了明真师父的真正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盗取钥匙,更多的是为了布置这个现场!”
钟离瑾月似乎瞬间顿悟般的说道:“我明白了,当时暗锁并没有锁上,之所以锁孔没有透光,是因为红螯蛛当时就藏在明锁的锁孔之中,所以混淆了明真师父的判断!”
众人正因为这一推理而恍然大悟的时候,苏菀的一句话再次让人们疑惑下来:“不对啊澜裳,照你这么说,这个红螯蛛怎么会出现在明真师父的衣兜之内呢?应该是在锁孔里面啊!而且单纯这一点,还是不足以解释钥匙是怎么从明真师父的身上到了黄将军的尸体下面的!”
楚澜裳淡笑释之:“这个问题,答案就在明真师父的道袍之上!”
道袍?明真疑惑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道袍,这道袍一向如此,根本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啊!
楚澜裳这时便开始解释道:“当时,凶手在迷晕明意师父之后一共做了三件事情。第一,将绑架之后的黄将军抓进了藏经阁;第二,将红螯蛛放进了明锁的锁孔之内;第三……便是在明真师父的身上洒下了许多细小的不易察觉的棉絮!”
这样的一番讲解,在场的人们终于豁然开朗,黎曜尘便总结道:“红螯蛛素喜棉梗气息,明意师父接近锁孔的时候,那只红螯蛛感受到了道袍上的棉絮气息,因此在明真师父离开宫门之前回到岗位的时候,红螯蛛也缓缓爬出了锁孔,凭借本能去接近明真师父!”
楚澜裳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猜,凶手当时一定在将大量的棉絮都放在了明真师父用来搜藏钥匙的兜内,这样一来,红螯蛛接近之后就会本能性的将气息相悖的钥匙视为异类……所以,明真师父并未注意到,将他身上的钥匙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的‘帮凶’,正是这只小小的红螯蛛,利用自己的蛛丝黏性,将钥匙从明真师父的身上一点点的拖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潇湘皇后点头轻喃道,此刻她的视线整个都被楚澜裳娇弱曼妙的身影深深占据着,眼中从一贯的溺爱化作了无尽的钦佩,一个七岁挂帅的传奇,果然有着如此与众不同的超凡思维,这样悬疑的手法,换做任何人根本无从联想。
然而不同于潇湘皇后对楚澜裳的喜爱和信赖,阮柏羽却依旧是一脸的不屑:“澜姑娘,说来说去,你只是解决这些鸡毛蒜皮的小细节,你倒是说说,就算是这样,那么最后这个钥匙出现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是黄将军的尸体之下,你可别告诉我是那只小蜘蛛给送过来的!“
虽然阮柏羽说话的方式让人无从接受,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的确还困扰着所有人。
这下根本不用楚澜裳开口,钟离瑾月早已想通了一切,而且对于这个目中无人的皇子,钟离瑾月早有意想教训一下这个人,于是便冷冷开口讥诮道:“皇子殿下果然思维敏捷,总是能够先人一步的窥破机要,问出口的问题都夹杂着浩瀚的大智慧。”
阮柏羽如何听不出这话语中的讽刺,只是冷冷一声轻哼,似乎不想与钟离瑾月多做计较,冷冰冰的问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钟离瑾月用一副比他更加目中无人的表情说道:“那就请皇子殿下仔细挺好了这个事实,答案其实非常简单,刚刚苏菀演示的一切加上澜裳讲述的一切已经涵盖了这个答案。明真师父被蜘蛛黏走了钥匙浑然不觉,误以为是自己的钥匙不翼而飞,便起身去寻,途中偶遇清昌道长和明意师父禀明缘由,三人回到这里再次打开了藏经阁的大门,躲在门口的凶手趁着三人被吸引注意力的片刻,快速的移动到门外,将遗落在草地上的钥匙拾起来,接下来,所有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凶手装作吓得一副腿软六神无主的样子,趁着三位道长探查现场疏忽之际,将手中的钥匙小心翼翼的塞进黄将军尸体之下,造成了一副仿佛灵异杀人的诡异现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