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瑛便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是佩服雪儿,几次三番的挑战这个人的底线,一旦他真的动怒失去了理智,刑瑛可不敢保证能够保住这个丫头,毕竟他可没有五圣那样的修为。
而这时雪儿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早说过,世间本没有绝对的输与赢,你觉得输了,只是因为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利益而已,而有些事情在我的眼中,已经赢了!”
龙袍男子和其余三人纷纷皱眉一脸不解的看着雪儿,龙袍男子便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部署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楚光瀚接下来……一定会让那个东西重现人间!”雪儿仿佛料定一切的主宰者,那般笃定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油然而生一种肃然。
“那个东西……”龙袍男子的眼中忽然迸发出炽热的火焰,“难道是……”
“是遁甲天书!”雪儿冰冷的声音传来,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琵琶,而后轻声补充了一句,“传说中,能够主宰人世命运成就千古帝业的第一奇书,谁能参透天书上的秘密,谁就能成为世间的王者,领导芸芸众生!”
益州,边陲小城,一连数日连绵的秋雨,让这座小城之中平添了几分寒气。
客栈的房间之中散发着沁人的药香,黎曜尘十分体贴的将熬好的七叶草的汤药端给了卧床的楚澜裳:“裳儿,该喝药了。”
楚澜裳脑海中依旧是晕乎乎的一片,听着黎曜尘的呼唤便下意识的坐起身,奈何身子太过虚弱,起了几下都没有坐起身,最后还是由黎曜尘环臂将她轻轻拥进怀中带了起来。
楚澜裳攀附着他的双肩,心中忽然溢出一阵凄苦和伤感,距离交州血案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她的身体每况愈下,眼痛症频发的越来越繁密,实在疼的难忍,便用罂粟丸镇痛,久而久之,楚澜裳竟也染上了瘾症。
现在的她,整个人虚弱的就像一张一捅就会破裂的白纸,整个脸色都是苍白憔悴的,双唇更是惨白的没有丝毫的血色,眼底也不在流动的神采,就像一滩干涸的死水。
“尘哥哥……裳儿是不是好没用……连起床这样的小事,如今竟也需要人来服侍了……”楚澜裳脆弱的声音就像为烛台之上微微颤动的火苗,轻缓的让人心疼。
黎曜尘忍住眼眶中的泪意,口中依旧温柔如斯:“裳儿别灰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将你医好,我许给你的承诺,今生定要兑现!”
楚澜裳听着心头一暖,明知这一切美好的梦幻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只是一个无望的奢求,但是她依旧感激上苍,让她的人生遇到了这样一束温暖的阳光。
楚澜裳乖乖的窝在黎曜尘的怀中准备喝药,然而就在这时,心口一阵奇异的痛感如喷泉般涌出,霎时间就像千万只嗜血的蚂蚁在撕咬着她的心房,整个四肢都在不断的涌出一阵阵的刺痛般的酥麻,让楚澜裳忍不住痛苦的哀嚎出声。
“啊——”难忍的痛苦让楚澜裳忽然卯足了力量挣扎起来,连同所有的理智都被病魔席卷而走,胡乱舞动的四肢让黎曜尘手中的药碗无情的打翻,纷飞的瓷片碎落一地,棕色的汤药将黎曜尘的胸前的白衣都染上了一大片污渍。
“裳儿!”黎曜尘见状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自然知道,这是罂粟丸的瘾症发作,古书曾有过记载,罂粟入药一旦沾染配比不当,就会终身受其所制,每逢瘾症发作,如万蚁噬心,烈火灼身,痛痒难耐,生不如死。
所以当初徐千户才无比慎重的让黎曜尘的想好,究竟要不要用罂粟丸来环节眼痛症带来的痛苦,事实证明,虽然当初罂粟丸让楚澜裳捡回了一条命,却带了后患无穷。
“尘哥哥……我……好难受……”楚澜裳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衫,痛苦让她的双眼蓄满了泪水,最近几次犯瘾,她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裳儿!”黎曜尘顾不得其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如若可以,哪怕十倍的代价都好,他都愿意将所有的痛苦收揽在自己的身上,黎曜尘的心中如刀锥般的疼,老天为什么那么残忍,为什么要将这么残酷的命运强加在他的裳儿身上!
“尘哥哥……给……给我……”楚澜裳紧紧揪住黎曜尘的衣襟,用着微弱的语气和仅剩的理智苦苦哀求着,对付瘾症唯一的手段,就只能一再的加大罂粟丸的用药量,然而这种手段本身就是在摧残着患者的生命,这样下去,迟早有一日,会因此而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