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了吗？”过了很久，才有人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在场的七人都是大佬，没有哪个曾经有过“怯生生”的状态，但现在，深深的敬畏似乎是所有人的共感。
没有看到门，也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门开，但这座城确实不一样了。就像是被封冻的时间再次流动起来，像冻结的湖水开始破冰，生的感觉一点一点渗透进了这里。
远处忽然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这声音打破了周围的沉寂，人们不约而同地向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不仅是地面上的七个人，那些躲在地下暗处的，因为许久没有听到上方传来的声音，又或是感觉到了什么，纷纷打开窨井盖或是井盖之类，从下面探出脸来，看向外界，不久，在众人的视线汇聚的远方，出现了一堆白花花的东西。
白花花的东西发出“叮叮当当”还有“咩”的声音，逐渐靠近了这里，随后，停了下来。一名穿着朴素的牧羊人赶着自己的羊群惊讶地站在这片废墟外面，狐疑地看向这里。
“这里以前有座城市吗？”他的眼里似乎透露出这样的诧异，羊群可不会感觉到这些，它们只是趁着停下来的时候拉屎的拉屎，吃草的吃草，各自悠闲。
“谁！”强森突然大喊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个放羊的是哪个区的？”
“不是我们虫区的。”赫伯特·扬第一个回答。
“不是我们虎区！”
“不是我们狮区……”跟着一个接一个吼声传了出来，人们疯了一样地嘶吼咆哮，一个接一个地从各个地方冒了出来，抱头痛哭，把那牧羊人吓得落荒而逃。
“去他娘的回不去了，回不去就回不去吧，我们出来了。”强森将雷霆之怒重重往地上一杵，闭上眼睛，陶醉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
d站在河岸边，他的身边是光明王克莱斯特。
此时此刻，倒映在这条重新活动起来的河川中的两人的模样已经变得十分相似。
“这么多年来，无论我是什么身份，在什么地方，我总是反复不停地做梦梦到他自爆的那一晚，像是太阳爆炸，光芒映亮了整片天空，我呢，在湖岸边牵着两匹马，吹着寒风傻兮兮地等着、一直等着，直到以为天亮了，抬起头便看到了奥尔吉姆在光风中崩毁的样子……我后来无数次地后悔、无数次地想、无数次地梦见，我想如果我当初不走，一直留在他身边就好了；如果我不写什么信，直接带他走就好了；如果我能在他们围攻他的那一刻，陪在他身边，哪怕是跟他一起死就好……但是所有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
风吹起这男人的长发，d的头发是银色的，而他的头发却已经变成了黑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留在黑暗中太久，又痛苦了太久了。
“我试验了许许多多的办法，杀人流血不是问题，屠城灭族也很简单，我那时候的威望如日中天，没有任何人会反抗我，更不会怀疑我的目的，这样的权势滔天，却仍然无法将他带回来。瑞文说我疯了，他明明也是个疯子，他却说他至少还有人性，他想要把我杀死，却无意中让我找到了回到黑塔城的路，直到重新回到这座城市里，我才知道原来真正害死他的人是我。因为我活着，龙族要延续下去，所以他必须死……”男人苦笑了一声，“早知道会这样，我早点死不就好了。我死了，他就能活下去。”
“我找了他一辈子，等了他一辈子，他终于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不是我……”河水中倒映出男人的身影，他的身体虚化，化作点点流光，先是双腿，然后是身体、双手，最后是脸孔，“我好不甘……”
一阵清风吹过，河边只剩下了d一个人，克莱斯特连最后一个字都没能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远在碧蚁族圣地的弗莱伊忽然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空中。他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听到了小克的声音，他喊他：“弗莱伊哥哥……”
恐怕是，听错了。
弗莱伊掏了掏耳朵，坚定地走出了那片族人留下的废墟，放弃了母亲留给他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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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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