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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让想了想,然后道:“那就签吧,钢厂那边我们也拖不起,不然下个月15号之前很难出货。”
“另外,最近行业不好,拉煤车都没什么活儿干。我刚放出风去,就有好几个车队找上来了,你看……”
大车队?
如果不是耿权说起这个事情,武让差点忘记了。
别看拿到预付款之后,凌云公司现在手握几百万。但实际上,这些钱最终还是要给到清正炼焦厂的。
而凌云公司最主要的盈利渠道,则是运输——每月45万的抽成,全部都进入了武让的私人腰包。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而且前世这个时候,武让老爸还没有离开单位单干,所以在他的概念中,这个时候的拉煤车,就跟后世一样,是单个的车主。
经过耿权解释,武让才知道,现在的煤炭运输这块,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回事。
九十年代,随着煤炭产业的兴起,附属的产业链也不断完善。
运输方面,因为此时私人的经济实力实在是有限。动辄就十多万的拉煤车,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够买得起的。
因此,煤运一般都是各个煤矿和公司自己负责的。
国企大矿走煤,全部都是由煤炭运输公司来负责。武让的大姑父,就在煤炭运输公司当一个小管理。
而私人煤矿,则是一些跟煤老板们沾亲带故的亲旧组织。
他们通过各种手段弄到钱,然后一次性买几台车,几家在一起组成一个车队,到处拉活儿。
因为背后关系比较硬,加之前几年行情不错的时候,车子闲不下来,很是赚了一些钱,这些人大小也算是一个老板。
尝到甜头之后,这些人就欲罢不能,到后面行事就有些横行霸道。
耿权说的最不老实的两个车队,就是如此。
一个是周家老二周喜飞的小舅子,叫王平川。
另外一个,则是庆县本地的一个混子,叫徐保国,据说是一个村的村支书的侄子。
这俩人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纪,赚了点钱,就有些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的感觉。
这些车队联系活儿,也是看碟下菜。遇到当地的大佬,肯定是乖乖认怂,让做什么做什么。
但是对于耿权这样的,他们却没什么顾忌。
耿权的底细,只要是金牛本地有些能量的人,稍微用心就可以查得到。
开始的时候人们怀疑耿权背后站着的是王闯,所以车队们都比较熟悉。
但随即就有人跑去找王闯的手下打听消息,却得知耿权已经从王闯那边辞职了,而且那个所谓的凌云公司,也不是王闯的产业。
两个车队负责人又跑去工商局查注册资料,确定了凌云公司的法人就是耿权。
这下子,他们就坐不住了,纷纷找上门来。
一个月三万吨的出货量,一车三十吨,一个月有三千车次。哪怕是一趟他们扣除油钱磨损只赚一百块,那也赚翻了。
所以,两个车队负责人见到耿权的时候,连眼珠子都是红的。
应付了几天,耿权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也不怪耿权没用,实在是这些车队老板,送礼送钱,还有过分的,直接提出要给耿权送女人的。
耿权恐怕几辈子都没面对过这种糖衣炮弹的考验,现在能够强撑着没有被迷惑就算他头脑醒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