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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樊生在写字。
陈清云在看陈樊生写字,一个不抬头,一个不说话,仿佛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一样。
直至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陈樊生这才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比,桌子上刚成了一幅字: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这是陆游的《临安春雨初霁》中的一句诗句,大致是世事变迁之后,看到了周围的美景,又在此时想起了自己的家乡。诗是好诗,字是好字,只不过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因为这字,不像是陈樊生写出来的纸。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见陈樊生落笔,一旁的陈清云这才凑了上去,稍稍点评了几句,“好诗!好字!大伯的功力又精进了些许,这幅画要是放出去,还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会争破脑袋呢。”
“年纪大了,到了现在还是一事无成,只有这点微末的伎俩还能拿出来见见光。”听到陈清云的夸赞,陈樊生也只是笑了笑,他走到一旁的水龙头下洗起手来,虽然上面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上一丁点的脏东西。他一遍洗着手,一遍慢悠悠地对陈清云说道:“写得好不好不是最关键的地方,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写出来的东西是不是能让别人看出来些什么。”这句话话中有话,似乎在提醒着陈清云些什么。
果真,陈樊生说完之后,陈清云再次转过头,仔仔细细地看着桌子上那句陆游的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陈樊生也不打扰他,洗完手便轻轻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边喝茶,便等着陈清云的答案。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大伯这幅字,怕不是专门送给我一个人的。”
“是啊!小学课本上的故事,就连小孩子们都知道在什么样的时间该做什么样的事情。可我们这些大人,事到临头的时候,却不会选了。”
“哪里!大家都是聪明人,就算再糊涂,也会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陈清云慢慢挪动着轮椅,向后稍微退了几步,距离陈樊生更近了一些。
“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陈樊生突然冷哼了一声,有些生气地说道:“就是因为聪明,才更容易钻牛角尖。长这么大都每经受过挫折,还以为自己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这下算是好了。跌了个跟头就起不来了!!”
这句话明面上说的是陈晏道,因为他最近的确和某些人有的太进了一点。可陈清云也知道,这句话里面也有训诫他的意思。
陈家现在已经走入了一个死胡同,自从陈安德走后,他们就成了各方势力严重的肥肉,谁都想吃下一块尝尝味道。而事实证明陈晏道的确不堪大用,才一点小小的挫折就一蹶不振。
陈家要是还想继续在燕京占据一寸之地,就必须要有人接手这副烂摊子。陈芊巧自不必说,现在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云仓只要这么一副好牌现在被谷长安用二十亿就拿到了手里。
她为了不再麻烦林梦,还特地把他给赶走了。关于她,人们也只是一声叹息,一个未
经世事的孩子承担这么艰苦的责任本就是一种不负责任。
陈晏道一心想要复仇,最近和谷闻辛私底下走的很近。而如今坐在这里的陈清云,却也不是一干二净。
“大伯有话想对我这个晚辈说,难道还需要藏着掖着?您开口,我还能不答应吗?”
“不是我要说什么,而是你想说什么?我们多久也没好好谈谈心了,今天就说一说心里话吧,你有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今天都可以说。百无禁忌。”一番兜兜转转之后,皮球又被推到了陈清云这里了。听他们两个人说话的确有些奇怪,云山雾绕的,让人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
不过,聪明人说的话不需要傻子听懂,他们只需要同样聪明的人能够听懂就已经足够了。
很显然,陈清云原本可能不太聪明,但他现在却是个货真价实的聪明人。
“谷家内乱不休,一山不容二虎,谷长安和谷闻辛斗地风生水起,如火如荼。他们看似都是俊才英姿,可终归身后都藏着一把刀子。”
“所以,你就选择了秦听雨!!!”刹那间,陈樊生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像是一声怒雷在陈清云的耳边炸响。“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你是想让我陈家死得更快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