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打?回去了。”云珞出言提醒。
荀肆咧嘴一笑:“哦,对。那咱们两清了。”眼睛一转,不知又生出什么心思,问他:“你兄长说要你挑女子,你挑了吗?”
云珞脸一红:“并未。”
“你这么着,尽管去挑,多挑些。若是碰到特别出挑但你又不中意的,就跟嫂嫂说一声。嫂嫂另有他用。”
…
二人不远不近说着话,就到了宫门口。“嫂嫂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多转转?”
“你兄长病了。我得回去瞧瞧。”荀肆说完朝云珞摆摆手,撒腿跑了。定?西和正红跟在后头喊她:“祖宗,您慢些!”
荀肆哪里听得进去,径直奔了永明殿。在门口碰到办差回来的千里马,问道:“退热了吗?”
千里马摇摇头:“倒不会这么快。每年一场恶疾,要病上五六日。今年来的早了些。”
“哦。”荀肆哦了声朝里走,还没进殿,便听到里头一个声音:“小心别烫着。”软软糯糯,不是富察婕妤是谁?这才想起云澹是有后宫的,担忧他的人照顾他的人比比皆是,他身边人那么多,自然死不了。
“糟了,把?东西忘在凡尘书院了!”荀肆一拍脑门,扭头跑了。这一跑,有如那撒了欢儿的野狗,出了宫四下张望,而后径直奔了适才便闻到香味的酒肆。
酒肆内人声鼎沸,荀肆带着定?西、正红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伸手唤了小二。那小二大眼睛大耳朵一副机灵相,点头哈腰走过来问道:“几位想吃什么?”
荀肆看着墙上挂着那一排木制菜名牌,花炊鹌子?、小天酥、箸头春、萌芽肚胘、白龙曜…这都是什么?单看那菜名儿可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遂细细问那小二,而后点了几个菜。
正红在桌下踢了荀肆的脚,眼珠儿朝一旁一转,小声说道:“您看旁边桌那姑娘,像不像咱们从人牙子?手中救下的那个?”
荀肆抬眼望去:可不是?那姑娘细眉细眼,白白净净,脖子?上有一块儿青色胎印,荀肆记得。再看她身旁坐的二人,一人粗黑的眉毛朝天吊着、左脸一道深疤,另一人贼眉鼠眼,总之都不像好人。
“怎么来这了?当初不是将她送回家了?”荀肆问正红。
“是。后来还去看过一回,在家中安心种地呢。不知为何来了这儿,待会儿奴..我去探探。”二人说着话,那女子?却不经意看到荀肆,而后不自在收回眼,与那两个男子耳语几句,三人站起身,径直出了酒肆。
这就不对头了,陇原人都知晓荀肆进宫做了皇后,那女子?自然亦知晓,她不过来请安也罢了,竟然抬腿走了?
“追吗?”正红问她。
荀肆摇摇头:“饿着肚子?呢,可不去追她。”眼扫过窗外,见?那女子?在街对面停下,朝荀肆定?定?一望,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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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荀肆发?话,定?西已起身跟了出去。
那两个壮汉带着一个纤弱女子?走在永安河边倒是十分显眼,定?西远远跟在后头,见?他们拐进了一条破旧的巷子,进了巷子最里那间院子。确认了落脚处后又返回了饭馆,请适才的情形一五一十与荀肆说了。
“这几日你得着机会出来两趟,搞搞清楚那桃子?的事。咱们救一回人得救的明明白白的。万一那桃子?又被贼人所害呢!”荀肆讲完这几句又摇摇头:“不过看她那神情,兴许自己就变成了贼人。罢了罢了!”指着面前那道名为“雪婴儿”的菜说道:“快吃!这个好吃!”
主仆三人在那酒肆吃了个肚圆方出门,仔仔细细逛起了永安河。
荀肆玩心重?,净往那人多的地儿钻,看的都是斗鸡、斗蝈蝈、杂耍这些热闹的玩意儿。她不仅看,还要玩,从那斗鸡笼里挑了体型最为魁梧的一只买下,将它抱到一旁喋喋不休教导它许久,方将它放下去与另一只鸡斗。
荀肆的鸡与她一样好斗,雄赳赳气昂昂斗赢了三场,荀肆高兴坏了,一把?将鸡抱起,赢的铜钱揣进怀中,洋洋得意回了宫。将斗鸡放回永和宫,方去永明殿回话。
到了永明殿,见?云澹起了,正靠在床头看折子?,嬉笑着上前:“好些了?”
“宫外热闹吗?”云澹见她面上喜滋滋的神情,想起母后说的话:荀肆爱玩好玩,得投其所好。母后诚不欺我。
荀肆忙点头:“真热闹,臣妾买了只威风凛凛的斗鸡,今儿赢了好几场!简直是厉害!”
...
“斗鸡呢?让你吃了?”
“抱回来了,放永和宫里了。好好养着,以后每回出去都带着,赚点碎银子花花。嘿嘿。”
“宫里缺你那几两碎银子?”云澹瞪她一眼。
“那倒是不缺。”荀肆忙摆手,而后将肉手探到他额前:“还热着呢,但比清早好些。”
见?云澹鼻子?也红了,忙去端了一小盆温水回来:“别用帕子?擦啦,宋先生说这样鼻子?不会破。”荀肆弯下身去,拇指食指沾了水放到鼻翼两侧,鼻子微微用力,而后两根手指一合,鼻涕出来了:“您瞧,这样鼻子?就不会破了。”
“谁教你的?”
“宋先生教的。”荀肆笑了笑:“您试试。”
这胖墩儿惦记自己呢!云澹有样学样试了一回,果然鼻子?不疼了。心中多少觉着这回生病日子没那么难熬,尤其是看到眼前这位担忧自己的鼻子,心尖儿出沾了一点蜜,甜。
“朕与你讲两件事,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先听哪件?”云澹拉她到床边坐下。
“坏事。先听坏事。”
“坏事是,再过两月,恐怕你要劳累一些,准备一场宫宴了。若是不懂,可以等贤妃回宫后问她,也可以请教宋先生。”
这叫什么坏事?荀肆才不怕,荀肆有存善。
存善可厉害了。存善会看账本,写?的一手好字,还通音律,要存善去学好了。这不算坏事。
“好。臣妾一定?竭尽全力,保证不给皇上丢人。”荀肆拍了拍胸脯:“好事呢?”
“好事就是,今年宫宴,荀夫人也会来。今日你阿大回了朕的信,说你阿娘再过半月就启程。”
?
荀肆的眼蓦的睁大,缓缓问道:“真的?”
“朕贵为天子...”云澹话音未落,便见那胖墩儿跳了起来,永明殿跟着颤上三颤,颤的云澹头晕。却笑出了声:“就这样开心?”
荀肆头点的猛:“开心!”
“出息。”
荀肆开心过后便觉得云澹这人真不赖,看着冷冰冰蔫坏的一个人,心中也是暖的。自己得对他好些。
“您头疼好些了吗?臣妾帮您揉揉?”
“黄鼠狼给鸡拜年。”云澹白她一眼。
“话不能这样说,臣妾不是黄鼠狼您也不是鸡。”
“那你是什么?”云澹背对着荀肆坐,察觉到她那双小肉手放到自己头上,饱满的指腹按着头顶的穴位,手法老道。“从前给旁人按过?”不知为何一颗心提了起来。
“阿大时常头疼,在陇原时常为阿大按。”
不知为何一颗心落了下去。
眼睛闭着,荀肆的小手却侵入了他的脑子?,令病榻之上的帝王热了又热。轻咳一声:“别按了。”
“臣妾不累,再多按会儿。”荀肆难得起了一回善心,可不想这样草草收兵,一颗红心捧了出来,得让人家看看红到什么程度不是?
云澹转过身子面向她,拉过她的手向下,放到蓬勃之物上:“按这儿吧。你这手法按这处想来滋味不会差,十八般武艺尽管招呼着。”云澹脸颊润了红,分不清是发热所致还是其他所?致,眼落在荀肆脸上,见?她一张脸腾的通红,猛的抽回自己的手,指着他:“你!你!太欺负人了!”
“你若是觉得朕欺负人,朕也帮你按。咱们扯平了如何?”云澹发觉自己就爱看荀肆这样急头白脸,爱看她为他脸红,从前内敛的帝王今儿却荤话不断:“朕帮皇后按,定?然尽心尽力从头到尾处处照顾到,皇后只管闭着眼..如何?”
荀肆压下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念头,这厮刚做了一件好事,回头惹急了不许阿娘来了。但这厮是王八蛋没错了,往后打死不再帮他揉脑袋了!
脚一跺,跑了!
屋内暗了,宫人尚未掌灯。那月光却是照进来了,如水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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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太忙了,今天只发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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